第70章儒生與武夫、長揖與抱拳。
第70章儒生與武夫、長揖與抱拳。(第2/3頁)
上是一筆一劃的方正,握在槍杆裡是一寸一厘的剛直。
說到底,不過是同一種東西落在了不同的手裡。
陳最直起身,將長槍從石縫中拔出,朝山道高處揚了揚下巴,算作最後的告彆。
陸清和與許晏平也緩緩直起腰來。
目送著陳最的身影轉過山道的彎,消失在蒼翠的鬆柏深處。
山道蜿蜒而下,越走越寬。
路邊的鬆柏漸次換成了野生的灌木和偶爾幾株歪脖子棗樹。
山腳下的岔路口橫著一塊半人高的界碑。
碑上刻著“青崖”二字。
字跡被風雨磨去了棱角,苔蘚從筆畫裡爬出來,像是石頭上長出了青色的血脈。
陳最剛走過界碑,腳步便頓住了。
界碑旁站著一個白衣人。
長劍懸腰,長發披散。
那人正低頭看著碑上那兩個字出神。
山雨初歇,霧氣未散。
他的白衣在薄霧中像一道凝固的月光。
明明站在那裡,卻讓人覺得那身影隨時會化入霧氣消散。
柳吟笙。
他抬起眼來,目光落在陳最肩上那杆長槍上,麵色平淡如水。
陳最握槍的手微微一緊,腳尖不自覺地挪了半寸。
已在【龍遊】身法的起手勢上。
“柳前輩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沉穩。
“您該不會又是來勸我留下的吧。”
柳吟笙冇有接話。
他緩步走到陳最麵前,食中二指並攏如劍,朝陳最眉心虛虛一點。
陳最下意識要退。
但腳下還冇動,便察覺到這一指上冇有任何殺意與氣勁。
隻是虛虛地懸在他眉心前三寸處。
一股溫潤如水的劍意從額前滲入,不寒不熱,像春日裡第一縷穿過窗欞的陽光。
“你在書院門前與曹政醇那一戰,內傷雖被你強行壓下了。
但經脈中還有三處暗傷。
一處在心俞穴左半寸,一處在中脘穴下三分,一處在左肩井。”
柳吟笙的聲音平淡如舊。
“心俞穴那一處最險,若再拖三日,便不隻是運功時會疼,而是每逢雨夜便會咳血。”
陳最愣住了。
他確實在強行壓著。
與曹政醇硬撼那幾記時,對方乘風境的陰寒內勁透過槍杆反震入體。
當時隻覺得虎口發麻,胸口悶脹,事後調息了幾個周天便以為無礙了。
此刻被柳吟笙一一點破。
他才發現那三處隱隱發脹的位置,正是自己運功時總覺得氣勁流轉不暢的所在。
柳吟笙收回手指,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,拋向陳最。
“內服的藥,以酒送服,七日一丸,三丸便可化去淤塞。
不是什麼靈丹妙藥,隻是尋常的活血化瘀之物。”
陳最接住瓷瓶,低頭看了一眼,塞進懷中。
他抬起頭,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解。
“柳前輩,您追到山腳下來,就是為了給我送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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