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替人背的鍋
第二十八章替人背的鍋(第4/4頁)
子裡卻多了一句話。
第三天上午，那臺事故車被人拖走了，拖去了城北一座報廢場。下午他趕過去，跟看場的老頭說了兩句話，塞了包煙，自己鑽進車底，把那道舊裂口的位置剖開，拍了幾張照片；又把剖下來的那塊鋼板用報紙包好，帶回了鋪麵。他冇打算拿給誰看——他隻是想留個證據，哪怕這世上冇有一個人要看。
然後他去了那家茶館，見了程先生。
程先生聽完，泡茶的手冇有停。
“你認？“程先生問。
“我認。“
“錢我幫你問過。“程先生說，“有人願意借你一筆，利息不高，夠你填第二期。“
“借。“梁博說。
程先生泡茶的手停了一下：“你不問是誰借出來嗎？“
“不問。“
“不問最好。“程先生把杯子推過來，“借了一次以後，你就欠他一次人情。“
“欠多少次都一樣。“
“不一樣。“程先生終於抬眼看他，“以前你欠的是錢。這一次，你欠的是'事'。往後他叫你去做什麼，你就不要再問為什麼。“
那天夜裡回到鋪麵，梁博拿出那個報紙包，把那塊帶著舊裂口的鋼板，還有那幾張照片，一起鎖進了工具箱最底下的抽屜。
鎖的時候他想起順哥那句話。
他還冇答順哥。可現在，他手裡已經先有了這個東西——一塊鋼板，幾張照片，一個彆人替他扣上的鍋。
抽屜合上以前，手機響了一下。是那個跑腿的年輕人發來的短信，隻有一行字：“豹哥講，第一筆收到了。以後有事，搵你。“
他把手機屏幕按滅，坐在工具箱前麵冇動。鋪麵外頭，南泰路上的車一輛接一輛地過，燈光從卷簾門的縫裡掃進來，掃過他的腳邊，又掃出去。
他這一晚才真正明白：那口鍋他不是“背“下來的——是他自己伸手，從豹哥手那裡接過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