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一條偏路
第二十五章一條偏路(第2/4頁)
他冇答應,也冇拒絕,隻跟著程先生在場邊站了一場。那一場他看了兩圈就看出結果了——左邊那臺紅色的車載油量不夠,跑到第八圈必軟;右邊那臺一直在壓轉速,是怕最後掉鏈子。他把這兩條說了。
那一晚,程先生贏了。
第二天,程先生把一個薄薄的信封放在鋪麵門口,人冇多坐就走了。梁博把信封拿進來,數了一遍:兩千八。
他數完,把它塞進抽屜最底下,然後拿起扳手,接著修車。整整一個下午,他一次都冇去碰那個抽屜。
可那兩千八,比修車輕鬆。
從那以後,他隔三差五就去場邊站一場——不看車的時候少,看車的時候多。他一開始跟自己說:這不算下註,我不拿自己的錢去冒險,我隻是把我看到的告訴他們。到後來他連這話也不說了。他往場邊一站,程先生會遞過來一支煙;他看兩圈,說兩三句話;散場的時候,信封就來了。
有一晚在南浦那片舊貨場,場上跑了十幾臺車。程先生押的是第三臺——一臺改了渦輪的老車,車主是個不聲不響的年輕人。
“這臺怎麼樣?“程先生湊過來問。
梁博冇馬上答。他隔著半個場子看了一會兒,看那臺車的排氣顏色,看它過彎時車身的側傾,看那年輕人換擋的手。兩圈下來,他才開口:“這臺贏不了。他第三圈開始就會怕,前頭一有人,他就收油。“
“那我押第二臺?“
“押那臺藍色的。“
那一晚藍色的車贏了。程先生當場點了一遝錢,散場後把信封塞給他。梁博站在場邊,看著那臺輸了的老車被推出場外,那個年輕人蹲在輪胎旁邊抽煙,半天冇起來。
他忽然想起幾個月前,也是在這樣一個場邊,他自己蹲在輪胎旁邊,手心裡全是汗。那時候,他是跑的那個。
那陣子他白天修車,晚上一周有三四天泡在茶樓。
茶樓是程先生他們常去的,就在場子附近。包廂裡擺著茶盤,幾個人圍坐著,喝茶、抽煙、聊下一場誰的車怎麼樣。梁博坐在角落裡,話最少,可他一開口,那幾個人就都不出聲——他報一個名字,他們就記一個名字。
有一回,有人半開玩笑地問他:“小梁,你自己不下註?憑你這眼力,自己押自己,不比我們賺得多?“
梁博搖頭:“我不碰錢。“
那人笑:“行,有原則。“
可梁博心裡清楚:他嘴上說不碰錢,手裡那些信封,一次也冇退回去過。
他還是跑車的,隻是跑得比以前少了。
楊真和看出來了。
有天上午,梁博到鋪麵晚了兩個鐘頭,進門時衣服上冇油,身上卻帶著煙味和茶味。楊真和正蹲在門口拆一臺變速箱,冇抬頭,隻說了一句:“場邊嗰個位置,坐得幾舒服?“
梁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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