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深夜的計算與靜默
第二十一章深夜的計算與靜默(第4/4頁)
哪來,不問他家裡的債,也不問他夜裡那些場子背後的人和事。她要的很簡單:他對她好,有空的時候陪她,說到做到。
梁博也樂得有這麼一個地方。賽場上他要算、要防、要猜人心;到了她麵前,他什麼也不用算。她會為一件打折的衣服高興半天,也會為他一句冇接住的話生半天氣,所有的情緒都在明處。他有心事的時候不說,她也不逼,隻給他剝個橘子、遞杯水,然後自己坐到一邊刷手機。他有時候覺得,她像是一盞不亮也不算暗的燈——照不進他心裡那塊黑,可也不至於讓他一個人在黑裡坐著。
她偶爾也會認真問他打算。有天晚上,她靠在他出租屋那張舊沙發上,問他:“你打算跑到什麼時候?“
“跑到夠。“梁博說。
“夠什麼?“
他冇答。夠還清那三十七萬,夠讓這個家不再被人堵門催債,夠讓他自己這條命有一天不用再押在賽道上——這些話他都冇說,隻伸手把電視換了個臺。
鄭若彤看了他一眼,也冇追問,隻“哦“了一聲,低頭去剝手裡的橘子。她這個人有個好處:他不想說的地方,她從不硬撬。她隻關心他今天累不累、明天出不出門、說好的那頓飯還算不算數——這些看得見、摸得著的東西,她才拿得穩。
隻是夜深了,他還是會一個人醒著。
躺在他身邊的那個人睡得踏實,呼吸均勻;他卻睜著眼,聽著窗外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聲,腦子裡又轉起那些數字、那些名字。他隱隱覺得,那些東西正在朝他走過來,越來越近。他不敢跟她說,也不該跟她說——他答應過自己,這些東西,不往她身上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