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地下改裝廠的初夜
第三章地下改裝廠的初夜(第3/4頁)
門翻板的開合順暢度，確認冇有卡滯，才把進氣管重新裝上。每一個動作，他都做得很慢，不是不熟練，而是怕錯——在這裡，冇有老師會在他做錯之前喊停，錯了就是錯了，得自己扛著。他第一次發現，修車這件事，冇有人會替你兜底，你手上鬆一寸，車就會跑著跑著又壞了。
搞掂都快中午一點了，吃完午飯後，楊真和又扔了一套拆了一半的懸掛係統給他，讓他把剩下的彈簧和減震器拆下來，換上一套新的。但新零件和舊零件不是同一個型號，需要用到墊片調整高低。
梁博蹲在旁邊，對著那套懸掛係統研究了二十分鐘。他以前從來冇拆過這東西，不知道該怎樣下手，但他發現自己盯著那些金屬部件看的時候，腦子裡會自動浮現出一個立體構造圖——彈簧的壓縮行程、減震器的阻尼孔位置、墊片的厚度對傾角的影響——這些東西像數據一樣湧進來，他慢慢思索著換著不同型號尺寸配合。
這時他來不及想“我怎麼知道的“，隻能先做。
他花了接近兩個半小時才把那套懸掛裝好。中間有兩顆螺絲擰錯了方向，又拆了重來，手指被扳手夾了一下，手指頭都腫了起來，他甩了甩手用衣服擦了擦手指頭，依然繼續乾。最後一顆螺絲擰緊的時候，他蹲在地上，手背上的油汙混著汗液，黏糊糊地沾著皮膚，仿佛永遠都不會滴下來一樣。
楊真和全程冇手把手指導他，也冇催促他。楊真和隻是偶爾從維修其他車輛之中抽空過來看一眼梁博的進度，然後一言不發地又鑽回去繼續工作。整個下午，楊真和隻說了三句話——“左邊高了兩毫米“、“那顆螺絲是反牙的“、“行了“。
下午快六點了，楊真和把最後一件工具扔進工具箱，拉下了卷簾門的一半，說道：“今天就這樣。“
梁博從車底下鑽出來，滿手是油，t恤的前襟上蹭了一片黑，頭發裡混著灰和鐵屑。他伸了伸懶腰，舒緩一下腰部的酸麻，活動了一下雙臂，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。
梁博問：“明天還要來嗎？“
楊真和看了他一眼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，拍在引擎蓋上。
“今天的工錢。明天天的工錢，明天再說。“
梁博看著那張五十塊，冇有馬上拿。他想起李烈給他的那個信封——一千塊，也是乾的同樣的活。他不確定楊真和這裡算不算“正規“，但他知道，他今天乾的活，如果去4s店，當學徒工一天可能連五十塊都冇有。
他拿起那張五十塊，攤平後又折好，塞進褲兜裡。
“謝了。“
楊真和冇回應，已經蹲回那臺雅閣旁邊，繼續拆刹車盤了。梁博走出鋪麵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楊真和背對著他，手裡的扳手在安靜的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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