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舉報風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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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廳就擅自安排了施工。材料還提到施工通知上寫的是‘應上級要求‘，但冇有具體的審批記錄可查。“
白秘書頓了一下，壓低了聲音：“陳老在材料裡重點強調的是‘下屬揣摩上意、擅自行動‘，說這是省委辦公廳重大事項決策程序缺失的表現。“
沙瑞金把筆放下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樹上，片刻後開口：“施工隊進場的時候，是誰安排的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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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辦公廳行政處那邊直接聯係的施工隊。當時行政處的說法是‘大院體育設施需要更新‘，冇有走正式的立項審批流程。具體是哪位同誌拍板的，我還在核實。“
沙瑞金沉默了很久。
他說過自己喜歡打籃球，這是事實。但他冇有讓任何人去改建網球場。
這句話在當時那種場合，更像是一種非正式的閒談，他並冇有把它當作一個需要具體落實的指令。
辦公廳行政處的人把它聽進去了，然後自己做了決定。
這件事在程序上確實有漏洞——冇有審批文件，冇有會議紀要，施工通知上的“應上級要求“也確實留下了把柄。
但問題的關鍵不在於“是不是他下的指令“，而在於“辦公廳的人為什麼敢在冇有審批的情況下就動工“。
那些乾部之所以敢這麼做，是因為他們已經形成了揣摩上意的習慣，他們認定“沙書記喜歡打籃球“就等於“沙書記希望有一個籃球場“。
這種風氣比一次違規改建更值得警惕，而陳岩石正是看準了這一點。
“省紀委那邊知道材料在流傳嗎？“沙瑞金問。
“田書記應該知道了。但這份材料是從紀委內部流出去的，還是陳老自己從其他渠道散發的，目前還不清楚。“
沙瑞金站起來走到窗前，背對著白秘書，站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你先出去吧。幫我約一下陳叔叔，不，是陳老，時間由他定。“
白秘書頓了一下：“好的，沙書記。“
門關上之後，沙瑞金在窗前又站了很久。
他確實喜歡打籃球，這是事實。
問題不在這個愛好本身，而在於他的下屬已經形成了“不需要正式指示、隻需要暗示就可以行動“的工作習慣。
即使這件事他冇有直接責任，他作為省委書記，也有對辦公廳的管理責任。
當天晚上，沙瑞金接到了一個讓他更加不安的電話。
電話是他的老領導——那位在京城有話語權的義父打來的，語氣平和，語速很慢，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稱量：“瑞金，我聽說漢東那邊有一些老同誌對省裡改建公共設施的事有些意見。”
“有人把電話打到我這裡。他們說，這件事本身不大，但反映出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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