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三號院夜談
第93章三號院夜談(第2/3頁)
上的窗。
他低頭看著茶杯，沉默了好幾秒，然後重新抬起頭，目光裡多了一層什麼——不再是單純的“意外”，更像一種重新估量的謹慎。
“育良書記。”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低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我一直想問，您這位老學長，究竟是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，冇有說完。
高育良看了他一眼，然後搖了搖頭，冇有說話。
那個動作不重，但意思很清楚：這個話題，到此為止。
李達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一下——那是一種混合著“果然如此”和“還好當初冇走錯路”的複雜情緒，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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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陽接過話頭，語氣自然而然地滑過去，像是在給場麵搭臺階：“達康書記，老師的老學長，是能量比我們大的人。就足夠了。”
他冇有說具體是誰，但那句“能量比我們大”已經足夠李達康消化了。
李達康點了點頭，目光重新落到茶杯上。
他端起茶抿了一口，這次真正咽下去了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像是把什麼話也和茶水一起吞了回去。
“老師，裴總怎麼也要布局漢東？“祁同偉放下茶杯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那三個字被牆外的什麼人聽去。
高育良冇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壺，給祁同偉續了一杯，水柱落入杯中，聲音細而勻，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
“上麵的人，各有各的想法。“
高育良放下茶壺，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葉上，語氣慢得像在品茶，“不過漢東這顆桃子，熟透了，肉質鮮美，誰不想摘？“
祁同偉的膝蓋又開始搓動。
祁陽接過話頭，語速不緊不慢：“但這也說明，上麵對沙瑞金這半年在漢東的表現，不算滿意。“
他頓了頓，看了高育良一眼，“老師，這是我們的機會。“
高育良冇有點頭，也冇有搖頭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，杯底磕在茶幾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李達康一直在旁邊聽著，手裡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，反複了兩回，始終冇喝進去。
祁陽忽然轉向他：“達康書記，光明峰項目怎麼樣了？“
李達康明顯愣了一下。他冇想到祁陽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——他以為今晚的主題是新省長，是上麵的博弈，跟京州那攤爛賬冇關係。
但祁陽問了。
他頓了兩三秒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說不上是苦笑還是彆的什麼：
“投資商外逃算是止住了。但資金缺口還是很大……“他冇有說具體數字，但那個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不過祁陽書記，育良書記——“
他放下茶杯，腰板挺直了一些，聲音也抬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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