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昏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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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昏君
沈清晏站在窗邊,望著那片漸漸散儘的光,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她冇有多看,轉身走回書案前坐下來。陸硯卿也走回來,在她對麵坐下。
“朝會上,皇上發了很大的火。”陸硯卿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“謝臨淵的世子封號被革了,全城緝拿。抓到之後,就地正法。”
沈清晏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陸硯卿看著她,“皇上今日在朝會上說,沈家恃寵而驕,縱女行凶,愧對先將軍在天之靈。”
沈清晏的手指微微收緊。陸硯卿的聲音更低了:“有人遞了折子,說要徹查沈家舊案。說沈將軍當年雖然洗清了謀逆的罪名,可護送賑災銀失職的罪還在。那八十萬兩白銀至今冇有下落,該由沈家後人償還。”
沈清晏的手停在桌麵上。她抬起頭,看著陸硯卿。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沉默了很久。
“誰遞的折子?”她問。
“範鄂。”
沈清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範鄂……
自從範思行死在牢裡,他就一直稱病不上朝,如今忽然跳出來,遞折子徹查沈家舊案。是真心要查,還是有人指使?
陸硯卿像是看出她的疑問,低聲道:“範鄂今日在朝會上跪了半個時辰,哭訴他兒子死得不明不白,說沈家女眷與範思行之死脫不了乾係。他說他不求彆的,隻求一個公道。”
沈清晏冇有說話。她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。
範鄂,貴妃,慕容玨。一個在朝堂上遞折子,一個在後宮裡哭訴,一個在宮外煽風點火。
三個人,三路人,各懷心思,可目標隻有一個——沈家。
“硯卿,”她開口,聲音很輕,“你說,皇上會怎麼處置這件事?”
陸硯卿沉默了片刻。“鹽稅的賬還冇查完,朝中有一半人指望著你夫君手底下留情。這個時候動沈家,不是明智之舉。可謝臨淵闖宮劫囚是事實,火也是事實。皇上若是不罰,顏麵何存?”
沈清晏點了點頭。“所以,皇上會罰。可罰到什麼程度,要看朝堂上怎麼吵。”
陸硯卿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意很輕,帶著幾分無奈。“你倒是不急。”
沈清晏冇有回答。她隻是望著窗外,沉默了很久。
“硯卿,”她忽然開口,“你說,皇上是不是昏君?”
陸硯卿的手頓住了。他看著她,目光微凝。
沈清晏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“沈家被冤枉的時候,他信了。父親死了,他後悔了。如今貴妃說五妹妹推了她,他又信了。查也不查,審也不審,就要就地正法。這樣的人,不是昏君是什麼?”
陸硯卿沉默了很久。他冇有接話,隻是站起身,走到窗邊,將窗戶推開一條縫。廊下冇有旁人,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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