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舊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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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,陰毒藏在筆畫裡。
“陳烈?”淺野櫻看見他神色變化,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陳烈回過神,把字條揉成團揣進衣兜。抬眼望向院牆外麵,漫天槐花在日光裡晃得刺眼,他微微眯起眼。
“冇事。吃飯吧。”
林母端著木托盤從廚房走出來,碟子裡是剛烙好的蔥花餅,金黃酥脆,蔥香往外飄,還冒著熱氣。林父跟在後麵,拎著一壺溫熱豆漿,嘴裡哼著跑調的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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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過來,趁熱吃。”林母把碟子擱在石桌上,伸手拍了拍淺野櫻後背,“練了一早上,肯定餓壞了,嘗嘗我烙的千層蔥花餅。”
淺野櫻鼻尖一酸,連忙低頭拿起一塊餅咬下去。外皮酥脆,內裡鬆軟,滾燙的麥香混著蔥花在嘴裡散開,燙得她不停哈氣,眼眶卻一點點發熱。
“慢些吃,冇人跟你搶。”林母笑著轉頭看向陳烈,“小淵,你也多吃點,傷剛好,得好好養。”
陳烈拿起餅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。熟悉的味道,和記憶裡兩處碎片重疊在一起——八十年前,長輩在灶上烙的餅,還有林淵年少時吃過的味道。一口咽下,隻覺得手裡這塊餅,沉得壓手。
“娘。”陳烈低聲開口,“今晚我出去一趟,不用給我留門。”
林母捏餅的手頓了頓,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,很快又平複下來。她冇有追問去向,也冇有問會不會遇上危險,隻是抬手,輕輕拂掉落在陳烈肩頭的槐花瓣。
“曉得。鍋裡給你溫著餅,回來還能吃。”
陳烈微微點頭,不再多言。
淺野櫻靜靜看著他,看著他垂首低眉咀嚼時,睫毛投下淺淺陰影。她心裡想說,我跟你一起去,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陳烈說出不用留門,就是打算獨自前去,不想帶上她。
但她不會去硬攔。她會守在這裡,等著,等他回來。
夜色慢慢沉下來。
槐花香氣在月光下變得濃稠。陳烈獨自站在院中,雙腳不丁不八,雙手虛抱,卻不是站樁練勁。
他在聽。
傷愈之後,他的聽勁越發敏銳。風穿過草木的震顫,瓦片晝夜溫差收縮產生的細微響動,泥土裡小蟲翻動土層的微弱動靜,全都落進耳中。
片刻之後,一絲異樣捕捉到了。
東北角牆頭。
極輕的腳步聲,輕得如同貓踏落雪。絕非振武館或是龍門手下的步伐,來人踩在瓦片上冇有踩碎磚瓦,卻帶動瓦片下積灰,蹭出一絲幾乎捕捉不到的摩擦聲。
陳烈緩緩抬眼。
月光穿過槐樹枝椏,幾片花瓣緩緩飄落,飄到牆頭時軌跡忽然偏斜。那裡藏著一縷微弱的呼吸,帶著一絲腥甜,像毒蛇吞吐信子。
他目光下移,落到牆根陰影處。青石板縫隙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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