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歸燕
第三十八章歸燕(第2/3頁)
像一麵屹立不倒的旗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說,“看完槐花,再去看茉莉。等茉莉花期過了,”
她輕輕靠在他肩頭,聲音輕得像一場夢:
“我們再好好看一看,這太平人間。”
船行七日,抵達東陸。
燕州城早已改換模樣。高樓連綿,車流不息,街邊霓虹連成一片星海。老城片區卻保留了舊日風貌,青石板蜿蜒,灰磚老屋錯落,早點鋪飄出豆漿油條香氣,混雜遠處工地的轟鳴,新舊聲響交織在一起。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三十八章歸燕(第2/2頁)
八極門舊址,就在老街儘頭。
荒草遍地,斷壁殘垣。斷牆之上,遺留當年的彈孔,曆經數十年雨水衝刷,磨成圓潤凹痕。演武場青磚開裂,縫隙裡鑽出頑強野草。院內那棵老槐樹,半枝枯槁,另一半卻抽出嫩綠色新芽,葉片在秋風裡輕輕晃動。
陳烈站在廢墟入口,久久靜立。
鬆開淺野櫻的手,一步步踏入荒草,腳下斷磚咯吱作響,驚起數隻麻雀,撲棱翅膀飛向灰蒙蒙的天際。
他走到演武場中央。
雙腳不丁不八,雙手虛抱成球,膝蓋微沉,脊背挺直。
起勢。
兩儀頂。
猛虎硬爬山。
搓提。
閻王三點手。
立地通天炮。
八極歸一。
拳風掃過野草,卷起枯葉,嗚嗚作響。仿佛無數亡魂低聲應和,當年三十幾位師兄弟,齊聲喝拳的聲響隱約回蕩。陳烈動作放緩,不再外放暗勁,不帶半分殺意,隻剩下純粹拳意,如同褪色古畫,在日光下緩緩舒展。
收勢。他緩緩屈膝跪倒,麵向殘破院牆,麵向那棵半枯半榮的老槐樹,重重磕下三個頭。
“師父,各位師兄弟,”聲音沙啞,被秋風吹散,“烈哥回來了。”
額頭抵在冰涼青磚,淚水終於落下來,砸在積了八十年的塵土上,洇出深色濕痕。
淺野櫻在廢墟角落,發現半埋土裡的石碑。她蹲下身,徒手拂去泥土青苔,斑駁字跡顯露出來:
燕州八極門第三十七代掌門陳烈之墓。民國三十四年立。弟子趙鐵柱、孫大勇、王小六等泣血敬立。
淚水瞬間漫上眼眶。她轉頭朝著陳烈呼喊:“陳烈!快過來看看!”
陳烈緩步走來,望著石碑,一個個熟悉名字映入眼底。趙鐵柱名字旁邊,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,是鐵柱生前,最愛隨手畫上的記號。
陳烈指尖顫抖,輕輕撫過凹陷刻痕,指腹摩挲著八十年前的血與火。
“鐵柱……師父……我回家了。”
淺野櫻跪在他身側,對著石碑,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。
“諸位前輩。”她開口,“晚輩淺野櫻,淺野正雄的孫女。八十年前,祖父蒙受八極門恩情,一直未能償還。今日,”
她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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