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鐵鯨
第十九章鐵鯨(第2/3頁)
每一次吸氣,斷裂肋骨相互摩擦,撕扯著內臟。
氣血自丹田緩緩升起,沿著經絡上行。可經脈舊傷處處,當年櫻花三號毒素殘留未清,金蠶酒灼傷的經脈還滯澀不通,氣血流轉起來,如同在泥漿裡艱難穿行,一路如同鈍刀刮骨。
陳烈咬牙,強行催動身內暗勁。
噗。
一口黑血噴落在泥土裡。
“彆再硬撐了!” 淺野櫻快步上前扶住他,眼眶瞬間紅了。“你會把命耗光的!”
“死不了。” 陳烈輕輕推開她,重新站穩樁架,“八十年前,我身中三槍,依舊斬了高木一郎。這點傷……”
“那不是現在!” 淺野櫻突然拔高聲音,呐喊劃破黃昏的寧靜。
滿院人瞬間僵住。
她站在落日餘暉裡,渾身止不住發抖,積攢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。
“你早就死過一回了!如今這具身子是林淵,隻有二十二歲。你不是無堅不摧的古人,你會痛,會流血,會死!如果你冇了……”
話卡在喉嚨,她說不下去,身子一沉,蹲落在地上,肩膀劇烈起伏。
陳烈靜靜望著蜷縮在夕陽下的她。腦海閃過前世的蘇婉清,當年燕州城門前,她送他出征,也是這般紅著眼眶,叮囑他一定要活著回來。
他回來了,跨越八十年。
陳烈緩步走到淺野櫻麵前,慢慢蹲下身。每彎一分腰,肋骨便傳來一陣刺痛。他抬手,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擦去臉上的淚水。
“淺野櫻,看著我。”
淺野櫻抬起淚眼望向他。
“我答應你,不會送掉這條性命。” 陳烈聲音不高,沉穩厚重,“但我必須變強。強到踏平鐵鯨島,讓山本家那些畜生,跪在蒼龍山的遇難者墳前賠罪。”
他起身,再次走到木人樁前。
這一回,他不再強行衝擊淤塞的經脈。雙目閉合,去感受晚風,聽槐樹葉子沙沙顫動,感受腳下泥土傳遞上來的微弱震動。八極拳講究六合,心與意合,意與氣合,氣與力合,力與脊合,脊與胯合,胯與足合。
他耐心引導滯澀的氣血,不再猛衝硬闖,如同春雨滲入乾土,一點點順著經脈流轉。
一遍。
兩遍。
三遍。
待到第七遍樁功,一種奇異的感知漫上全身。不靠耳朵,而是憑借皮膚、毛孔、血肉去感知周遭。他能感知木人樁內部木材纖維繃緊的應力,能捕捉三米外阿龍急促跳動的心跳,能聽見淺野櫻壓抑不住的抽噎。
暗勁之上,聽勁。
他驟然睜眼,右拳如炮,狠狠撞在木人樁。
砰 ——
不是沉悶撞擊,是內裡炸開的爆響。木人樁自內部崩裂,細碎木屑四下飛濺,一粒粒砸在院牆上,留下密密麻麻淺白坑點。
老周瞳孔猛地收縮,低聲驚呼:“化勁…… 不對,是半步化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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