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磨刀
第五章磨刀(第2/3頁)
,褪下連帽衫。上身蒼白瘦削,根根肋骨清晰可見,肩胛骨向外凸起,看著一副孱弱模樣。老周目光落到他後背,呼吸驟然一滯。
背上橫著一道猙獰燙傷疤,是林淵年少時被開水燙出來的。可比起傷疤,更讓老周心驚的是那道脊背。挺得筆直,不見半分佝僂,仿佛淬過風霜刀劍,像是從死人堆裡熬出來的人。
“你真的變了,小林。” 老周低聲道,“上回見你,腰彎著,頭垂著,跟人說話都不敢抬眼。現在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想通透了。” 陳烈趴到床板上,聲音悶悶埋在枕頭裡,“一味忍讓換不來安生。碰上不講理的,講道理冇用,那就隻能講拳頭。”
銀針接連刺入穴位,酸麻脹痛順著經絡四下竄開。陳烈牙關咬緊,一聲不吭硬扛。
老周手上不停,一邊行針一邊問話:“你在外頭惹上麻煩了?”
“高木家族。”
老周手一抖,針尖險些紮偏。他重重吸一口氣:“櫻都地下的土皇帝。小林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清楚。” 陳烈偏過頭,昏黃燈光襯得他雙眼亮得嚇人,“所以我必須變強。強到足夠掀翻他們。”
這一夜,陳烈冇有上床歇息。
拔完銀針之後,他獨自待在院子裡,沐浴 月 色 站樁。兩儀頂、猛虎硬爬山、搓提、閻王三點手。一遍又一遍,反反複複。
汗水浸透衣褲,滴落在青石板,暈開一片片深色濕痕。肌肉持續撕裂發酸,骨頭隱隱作痛,周身經脈叫囂著疲憊,他卻不肯停下。
腦海裡碎片般的畫麵不斷翻湧。
蒼龍山連綿不斷的冷雨。油燈之下,蘇婉清低頭縫補軍裝,細密針腳一針一線,輕聲跟他說,打完仗就回燕州,回武館過日子。
趙鐵柱把僅剩的饃塞到他手裡,咧嘴笑得憨厚,說八極拳是守家衛國的本事,不是街頭鬥毆的手段。
還有那刺骨的寒意,高木一郎的長刀狠狠捅進胸膛的瞬間。
“呃啊 ——!”
陳烈一拳狠狠砸在老槐樹樹乾上。樹皮崩裂,樹汁滲出來,他拳頭血肉磨得模糊。額頭抵著粗糙樹皮,肩膀不受控製地發抖。月光拉長他的身影,靜靜鋪在地上。
他對著空蕩蕩的夜色低聲呢喃:“等著。等我把這些債了結,再來給你們磕頭。”
往後半個月,陳烈近乎折磨自己一般瘋狂打磨身體。
天剛蒙蒙亮五點出頭就出門,一路從中華街跑到櫻都灣,再折返回來,全程十公裡。剛開始根本跑不完,肺部火燒火燎如同破風箱,雙腿發軟,好幾次直接跪倒在地乾嘔。喘兩口氣,再撐著爬起來繼續往前。
白日大半時間耗在院子。一站樁就是兩個時辰,雙腿抖得幾乎支撐不住體重,汗水順著褲腳往地上淌。老周尋來一套老舊杠鈴,重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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