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病骨
第六十八章病骨(第2/3頁)
個普通人一樣活著。會累、會疼、會怕,能吃飯、能睡覺、能曬太陽。哪怕你從此再也打不了拳,再也護不住任何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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淚珠砸落,砸在雪地裡,融出小小的濕坑。
“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陳烈抬眼望著她。
望著這個在歸墟黑海不顧一切跳船找他、一次次陪他死局的女人。
雪落在她睫毛上,凝成細碎冰粒,像極了八十年前蒼龍山最冷的霜。
他緩緩撐著石凳站起來。
這一次,穩穩站住。
他伸手,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腕,力道很輕,帶著久病後的虛浮。
“我答應你的是——不死。”
“冇答應過,好好活著。”
淺野櫻渾身一震。
陳烈低頭,額頭幾乎抵著她的額角,呼吸交纏,藥苦混著雪涼。
“影主是滅了。但山田惠子掃尾焚神病毒時,在北境古節點,截到一段極老的殘留信號。”
“不是八重櫻。”
“代號,守陵人。”
淺野櫻瞳孔驟然一縮。
她下意識抬手摸向後頸——歸墟戰後,那裡無聲無息多了一枚淡金色印記,像細碎龍鱗,又像殘缺櫻紋。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。
“而且……”陳烈嗓音低沉沙啞,帶著連日失眠的疲憊,“我這幾日夜夜咳血、夜夜做同一個夢。”
“什麼夢?”
“一個黑袍老人,站在一片無碑荒墳前,對我說——”
“陳烈,歸墟不是終局,隻是道門檻。你斬影主、破花塚、血染龍脈。如今,該還債了。”
話音未落,院門外風雪驟急。
木門被人猛地撞開。
阿虎拖著未愈的傷腿,滿身風雪衝進來,眼底壓著極致的急色。
“燕歸哥!北境急報!醜樓弟兄在雪鬼市挖出了東西!”
他雙手捧著一隻古樸檀木盒,快步上前。
木盒無鎖,盒蓋刻著一朵扭曲古樸的櫻紋,和八重櫻的紋樣截然不同,帶著一種遠古荒寂的詭異感。
陳烈抬手掀開盒蓋。
盒中靜靜躺著一枚羊脂白玉玨。
玉質溫潤通透,雕紋是並蒂蓮,和蘇晚晴那對半塊玉佩**紋路完全同源**。
唯獨不同——
這是**完整的一枚**。
玉玨背麵,刻著一行蒼老遒勁的小字,筆力沉滯,帶著臨死前的決絕:
**吾烈兒親啟——師尊絕筆。**
陳烈指尖驟然收緊,指節泛白。
八十年前,燕州城破。
八極門覆滅,師尊葬身炮火廢墟。他徒手刨土三日三夜,隻刨出半塊殘破門牌。
世人皆以為,師尊屍骨無存、遺物儘毀。
冇人知道,師尊貼身攜帶的畢生玉玨,竟完好留存至今。
風雪穿院而過,徹骨寒涼。
陳烈的聲音從齒縫擠出,裹著血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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