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骨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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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骨種
第六十二章骨種
港城的夜風穿過穹頂破開的大洞,裹挾碎玻璃簌簌墜落,落下來砸在地麵,劈啪作響,像一場遲來的冰雹。
陳烈半跪在地,刀尖抵在白鴉喉結,血珠順著刀刃的血槽緩緩淌下,滴落在碎裂的白玉棋盤上,彙成細細一灘暗紅。白鴉仰麵躺著,金發被血糊在額角,單片眼鏡碎掉一半,灰藍色眼底依舊掛著那股惱人的笑意,仿佛抵在咽喉的不是殺人的刀,隻是一枚硌著脖子的領帶夾。
“這一局,你贏了,燕歸。”白鴉嗓音沙啞,如同砂紙摩擦碎玻璃,“但棋局遠冇有結束。你以為花塚隻是據點?那是根。港城這一根被你斬斷,新陸、西洋、冰原餘下十一處花塚,隻會汲取更多血肉。”
陳烈冇有應聲,手腕微微下壓。
鋒利刀刃割開白鴉喉間一層薄血線,血沫順著嘴角溢出來,他反倒笑得更放肆:“動手?儘管殺我。我體內埋著骨種,我斷氣的瞬間,港城地下三百棋奴腦中的芯片一並引爆。你救得了天,救不了他們腦子裡那粒小小的芯片。”
陳烈持刀的手猛地頓住。
“骨種”二字像兩根冰錐狠狠紮進太陽穴。他想起蛇島那具被龍血藤貫穿的乾屍,想起潛艇上白鴉那張和白衣人重合的臉。八重櫻這群人,向來習慣把性命拆分藏匿,毀掉一重,還有另一重後手。
“芯片在哪。”陳烈的聲音乾澀,滿是鐵鏽摩擦的粗糲感。
“你猜。”白鴉偏過頭,視線越過陳烈,望向穹頂破口。
窟窿邊緣,x-07倒掛在繩索上,一身黑色夜行衣緊貼單薄的身軀。手中握著弩槍,辮梢係著的紅頭繩被夜風扯得不停晃動,像兩點微弱跳動的火星。
“在她身上。”白鴉忽然開口。
陳烈瞳孔一縮。
懸在半空的x-07動作驟然僵住。
“你以為影種僅僅是容器?”白鴉劇烈咳嗽,胸腔震動,笑聲裡摻著血沫,“不是。她們既是鑰匙,也是鎖。每一名影種,第三節脊椎內都植入一枚生物芯片。花塚能源供給、棋奴的精神控製,甚至龍血藤的培育,全都離不開影種骨髓裡的汁液。蘇婉清的基因太過完美,八重櫻舍不得讓她徹底消亡。x-07,你每流出一滴血,都是在為下一座花塚施肥。”
x-07臉色瞬間褪儘血色。
她下意識抬手摸向後頸,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藏在發髻之下,從前她隻當是培養艙留下的針孔。
陳烈握刀的手開始發抖。
不是畏懼,是怒火從丹田翻湧而上,燒得眼眶發燙,指節死死攥緊,骨頭發出壓抑的咯咯聲響。
“取出來。”他一字一頓。
“取不出來。”白鴉緩緩合上眼,好似享受晚風,“芯片和脊髓神經長在一起,強行剝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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