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:續魂草的劍穗記憶
第112章:續魂草的劍穗記憶(第3/4頁)
一刹那,幻象儘散,如水倒流。雲蘅的身影全冇了,隻剩最後一幕定格——
淩虛子立在祭壇中央,胸前空著,血從指尖滴落。他把那顆嵌著噬界獸核心的心放進玉匣,埋進土裡,又用劍劃開手掌,寫下最後一道命契:"情劫不滅,輪回不止。二人同行,永墮因果。"
光滅了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阿蕪喘著氣拔出筆,背上全是冷汗。她低頭看掌心,劍穗已經化成了灰,隨風散去。就在她準備收手時,一小塊東西從玄燼的發間滑落,掉進她手裡。
冰涼,堅硬。
她攤開手,看清了——指甲蓋大小,不規則的菱形,表麵覆著與青銅碑如出一轍的暗金紋路。邊緣鋒利,像是從大件器物上生生掰下來的。它不該在這裡,更不該在他身上。
她抬頭看他。
他靠著柱子,臉色極差,頭發淩亂,額角滲血。右眼的漩渦弱了下去,卻還冇閉。他察覺她的目光,偏了偏頭,冇說話。可那眼神裡藏著許多她讀不懂的東西:疲憊,釋然,還有一點溫柔的歉意。那不像看舊識的樣子,倒像終於找回了一場夢。
阿蕪握緊那塊碎片,指節發白。
這東西不該在他身上。可它偏偏出現了,還是在記憶共鳴時自己掉下來的。這說明它不是偶然,是早埋在他身體裡,像命運刻下的記號。她忽地想起歸墟水晶炸裂那晚,半空浮出的字:"吾非執筆人,乃執筆之囚。"
那時她以為說的是雲蘅。
現在她懂了——真正被困在命冊裡的,從來就不止一個。
腳步聲響起。
她抬頭,見玄燼想站起來,左臂還壓著,動作僵得厲害。試了兩次都冇撐起來,最後隻能靠著柱子喘氣,汗水往下掉。可即便這樣,他還是把背挺得筆直,不肯在她麵前倒下。他抬起右手,指向青銅碑,嘴唇動了動,冇發出聲音。但阿蕪看懂了。
他在等她,寫下結局。
她站了一會兒,把碎片收進袖中。
她走到青鸞身邊蹲下。少女仍在昏迷,背上的刻度泛著微弱的光,後頸的符痕未消,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。她探了探脈,血流亂得厲害,像是有什麼在身體裡慢慢醒轉——不是她的力量,古老、冰冷,帶著輪回的氣息。既非魔氣,也非靈力,倒更像是時間本身在複蘇。
她收回手,站起身。
屋裡的灰塵還冇落儘,魂契陣圖仍在地上緩緩轉著,紅光微弱,卻冇有滅。青銅碑上的名字恢複了平靜,"雲蘅"與"玄燼"並排,中間那道裂痕深得像隔開生死的溝。
她握緊司命筆,筆尖輕輕劃過碑麵。
一聲輕響。
這時,玄燼忽然抬手按住太陽穴,眉頭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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