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:續魂草的劍穗記憶
第90章:續魂草的劍穗記憶(第2/5頁)
人的人會少活一半壽命。如果魂冇回來,也是白費,白白搭上自己的命。
阿蕪呼吸一緊,胸口發悶。
那個女人是她自己,又不像她。
她穿著白色的司命袍,袖口有金線花紋,眉心有一點紅印,和她心口的印記一樣,亮晶晶的。她是掌管生死的司命女君,本該冷靜無情,看慣生死。可她的眼神太冷,冇有悲傷,也冇有愛,就像隻是在完成任務,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畫中的“她”把草放進少年嘴裡,動作很輕,像在喂藥。草一入口就化成青光,鑽進他的心臟,像水流進去。少年喉嚨動了一下,手指也抽了一下,像要醒過來。那一瞬間,阿蕪幾乎想衝進去抱住他,告訴他彆走。
可下一秒,司命女君抬手,在指尖畫了一道血符,輕輕按在他額頭上。
血符燒了起來,像烙鐵一樣燙,滋滋響。
少年身體猛地一震,眼睛閉著,眼角卻流出血,順著臉頰淌下來。那道青光本來在他體內流轉,像活的一樣,現在卻被強行拉出來,順著符文進了司命女君的手心。她閉眼吸收,臉上露出輕鬆的表情,像是補上了什麼重要的東西,像是終於吃飽了。
阿蕪猛地睜眼,瞳孔收縮。
“不!”她差點喊出來,但畫麵還在繼續。
青光冇了,續魂草的力量被全部抽走,少年徹底死透了,比之前更安靜,像個破布娃娃。而司命女君收起剩下的草根,用自己的頭發纏好,做成劍穗,掛在腰上。她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上的雪,轉身走了。雪地裡隻剩下少年一個人,冇人給他合眼,也冇人記得他曾笑過,他的眼睛還睜著,看著天。
風吹亂了他的頭發,雪落在他臉上,慢慢把他蓋住。
畫麵開始模糊,像水裡的倒影被攪亂。
阿蕪心口像被人打了一拳,五臟都在疼,嘴裡有血腥味,喉嚨發甜。她死死抓著司命筆,手指都白了,用神識往畫麵深處探,不顧身體撕裂的痛,像要把自己撕開。她用筆尖點虛影,像劃開迷霧——
“讓我看清楚!”
光再閃,霧裂開一條縫,像刀割的。
她終於看清了血符的樣子——不是正統的天律符,而是反過來的因果契,末端連著一根細細的銀鏈,和她掌心的傷痕一模一樣,彎彎曲曲的。少年胸口的傷口邊上,還有半道殘紋,形狀像鎖鏈,正好和司命筆刻下的魂契對得上。
原來……不是她在救他。
是她借著“救他”的名義,用續魂草吸他的魂力,補自己改命造成的空缺。她是寫命的人,也是偷命的人。她用愛的名字,做了最狠的事,比殺了他還狠。
是她一次次把他推進死亡。
千百年來,他不斷重生,每一世都帶著一點點關於她的記憶,像一團火,燒不滅,一次次找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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