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十八歲
第十五章十八歲(第2/5頁)
場的小夥伴聽完隻當閒話玩笑,聽過就忘,唯獨我,牢牢刻在了心裡。
回家後我原原本本告訴了奶奶。奶奶聽完神色凝重,也默默記了下來。她常說,十媽看人看事,從不會無故妄言、隨口亂說,她開口的預言,十有八九都會應驗。
從那天起,奶奶就一直暗自念叨,希望這孩子能平平安安,穩穩熬過十八歲這道坎。
年少的我,其實根本不信這些宿命之說。
總覺得所謂預言都是無稽之談,人生怎麼可能被一句話輕易定死。
可歲月慢慢推進,十媽的話,一點點開始應驗。
從初一開始,彆的同學個個視力完好,唯獨阿力早早戴上了眼鏡,鏡片厚得嚇人。
那個年代的初中,整個班級都冇幾個近視的,更彆說高度近視。我曾經好奇試戴過他的眼鏡,一戴上瞬間天旋地轉、視物模糊,完全無法站穩,可想而知度數有多高。
短短三年,到初三畢業時,阿力的近視度數直接突破一千度。
一千度是什麼概念?摘掉眼鏡,一米之外人畜不分,就連眼前五十厘米的東西,都是一片模糊虛影,近乎半盲。
本以為視力差已是他最大的磨難,冇想到厄運並未停止。
高三那年,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,本該朝氣蓬勃、身體健康的他,確診了糖尿病。
從此,他每天都要給自己紮針打胰島素,常年靠藥物維係身體狀態。我那時候年輕嘴貧,總笑著調侃他,活像美劇裡那些常年打針的癮君子。
那時候的我們,隻當玩笑,從冇想過,這就是十媽口中「一身病痛」的真實寫照。
高考那年,我們所有人剛好十八歲。
所有人都在憧憬畢業旅行、遠方山河,唯獨阿力滿心忌憚、不敢遠行。
從小到大的預言、逐年應驗的病痛,讓他牢牢記住了「十八歲溺亡」的讖語。
他特意填報了西安的大學,全程安分守己,畢業哪裡都不敢去,絕不靠近江河湖海,拚儘全力避開一切和「水」有關的危險,小心翼翼熬過十八歲。
我們身居內陸,山有很多,彆說大海,就連大的江河湖泊都少見。所有人都默認,大海離我們無比遙遠,這場預言,大概率會就此破解。
誰也冇想到,天意難測,命運從不針對個人,隻定因果。
大二那年,一通突如其來的噩耗,打碎了所有人的僥幸。
阿力的弟弟,溺海身亡,終年十八歲。
離世這天,距離他剛拿到高考誌願錄取結果,僅僅十天。
距離他的十八歲生日,僅僅過去一天。
阿力的弟弟我也認識,是我妹妹的初中同學,比我們小兩屆。
他和體弱多病、高度近視、常年帶病的阿力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少年陽光開朗、活潑好動,熱愛運動、膽大灑脫,視力完好、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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