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那場大火
第二章那場大火(第3/4頁)
命,唯獨我的右臉被烈火灼傷,留下了永久的疤痕,右手手背也落下了淡淡的印記。
年少的我尚且懵懂,以為這幾道疤痕便是那場劫難全部的代價,可長大後才明白,相比於往後數十年旁人異樣的打量、無端的嘲諷、刻意的排擠,身上這淺淺的疤痕,根本不值一提。
後來我漸漸長大,母親始終耿耿於懷,執意要帶我做手術修複疤痕。彼時醫生再三勸說,疤痕雖影響容貌,卻不影響正常生活,手術風險大可不必折騰。可母親執意不肯,那場手術風險遠超預期,我甚至差點殞命在手術臺上,所幸最後平安挺過,這些都是後話。
火災過後,奶奶第一時間請來了當年的神婆。神婆細細端詳我的氣色、看過我的傷勢,緩緩開口:命中那道生死劫難,已然徹底破了。
時光一晃數十年,今年父親剛滿六十歲。回望這些年,我與父親相處安穩,家中無災無難、平平安安,從未出現過所謂的相克相衝、意外災禍。或許當年那場遍體鱗傷的大火,真的替我們父子,渡儘了一生的災厄。
年歲漸長,我走出小小的鄉村,奔赴更廣闊的天地,看過世間百態,見過各式各樣的人。
我漸漸懂得,一副完好的容貌或許能讓人輕易獲得旁人的善意、些許便利,可也最容易看透人心冷暖、人性真偽。
這些年輾轉各地、四處闖蕩,遇過心懷叵測、騙人牟利的小人,也遇過身懷真才實學、心懷善意的高人。
曾經和初戀在上海考察項目時,我在靜安寺偶遇一位白發老婆婆。她隻是匆匆打量我兩眼,便輕聲問道:“你和你父親,是同一個生肖吧?”
我微微一愣,隨即點頭應聲,隻當是尋常推測,算不上什麼稀奇。
可她接下來的一句話,瞬間讓我心頭巨震:“你這孩子,把家裡所有的災,都一個人扛完、擋完了。”
那一刻,我覺得老婆婆不簡單。
我的家鄉小村落偏僻閉塞,距離市區車程尚且兩小時,在交通不便的九十年代,去往上海更是需要輾轉十三個小時的綠皮火車,千裡之遙,素未謀麵的陌生人,竟和老家村裡的神婆數十年前的說法一模一樣。
世間巧合,絕不會如此重疊。
隨後老婆婆又寥寥數語,點破了我的姻緣運勢。彼時年少氣盛的我,隻覺得一派胡言、全然不信,可歲月輾轉,過往種種一一應驗,我才恍然發覺,是自己淺薄無知,錯判了世事。
也是從那時起,我對這些未知的玄學命理,始終心懷敬畏。我可以不完全深信,但絕不肆意褻瀆、妄加詆毀。
我聽過無數鄉間傳聞的水鬼軼事,世人皆說水鬼有專屬領域,唯有靠近水邊之人,才會被視作獵物、招致禍端。
每每回想當年那場大火,我總會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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