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水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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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水鬼
繼續翻著舊記事本,翻到第十三頁,兩個字赫然映入眼簾:水鬼。
小時候奶奶無數次鄭重叮囑過我:夜裡走路,若是背後有人喊你的名字,千萬不要隨便回頭。
那時隻當是老人的迷信老話,直到經曆了這一連串的河邊怪事,我才真正懂得,老話裡藏著的,都是老一輩見過的凶險。
這件事,要從二姑公公的葬禮說起。
二姑嫁的村子,隔著我們家四五個村落。往返的必經之路,就是我之前寫過的那座老廟。地勢很清晰,我們村在廟的上方,二姑的婆家,就在廟的下方。
二姑和二姑父是初中同學,在那個年代,是極其少見的自由戀愛。
那個年代的婚姻,大多都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根本談不上喜歡不喜歡。就連我父母,婚前隻見過兩麵,便匆匆定了終身、搭夥過日子。不管是農村還是城裡,大抵都是這樣。
當初這門婚事,爺爺是極力反對的。他覺得二姑父家境普通、家底薄弱,怕女兒嫁過去吃苦受累。可二姑的性子,跟爺爺一模一樣,執拗、認定的事絕不回頭,非二姑父不嫁。爺爺拗不過疼愛的女兒,最後隻能無奈妥協。
誰也冇想到,二姑嫁過去的第二年,公公就突然癱瘓在床。
此後整整十三四年,日複一日、年複一年,都是二姑貼身伺候、端屎端尿、悉心照料。
二姑父並非獨子,上麵有哥哥,下麵有弟弟,可照顧老人的重擔,幾乎全都壓在了二姑身上。
我想,她大抵也是想向當初反對婚事的爺爺證明,自己選擇的愛情,再苦也不後悔。這麼多年,她從未在家人麵前抱怨過半句苦、喊過一聲累。
爺爺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卻也無可奈何。在那個年代的農村,離婚是天大的醜事。哪怕日子再難、過得再委屈,誰若是提離婚,都會被全村人戳著脊梁骨議論一輩子,抬不起頭。
直到多年後公公病逝,爺爺反倒悄悄鬆了一口氣,終於,二姑能卸下重擔、輕鬆過日子了。
公公下葬那天,天下著連綿細雨,天色陰沉。棺木早早入土,葬禮流程匆匆走完。
那是貫穿我們整座鎮子的主河道,也是方圓十裡最近、最大的一條河,墳地就緊挨著河岸。
喪事收尾,眾人落座吃席。席間說說笑笑、家長裡短,早已冇有了初喪的悲痛。或許是前幾日的眼淚早已流乾,或許是成年人的悲慟,早已學會藏在了心底。
席間熱鬨之際,我無意間瞥見二姑父的弟弟,獨自一人朝著河邊墳地的方向走去。
起初冇人在意,按照鄉下習俗,中午後人去墳前告個彆,葬禮就算徹底圓滿結束,再正常不過。
可一兩個小時過去,人遲遲未歸。
眾人漸漸察覺不對勁,紛紛起身分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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