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七天之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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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獨眼從巷口走出來，煙鬥握在手裡，一直冇點。
“你去不去？”他問。
“不去。”
老獨眼沉默了一會兒。他把煙鬥塞回嘴裡，終於點上了。火苗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煙從嘴角溢出來，在晨風裡散得很快。
“七天。”老獨眼說，“他會派人來拆房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龍夕說，“我等他來拆。”
老獨眼看了他一眼。他張了張嘴，像要說什麼，但最後隻是把煙鬥從嘴裡拿下來，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“馬奎這個人，”老獨眼說，“以前在綠洲城當騎兵哨長。被趕出來的。聽說是因為他不肯殺一個不該殺的人。”
“那他現在替趙三爺殺人？”
“替趙三爺圍人。”老獨眼說，“圍和殺不一樣。趙三爺用他，就是看中他圍得住。圍得住的人比殺得凶的人值錢。”
龍夕把這句話記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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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比殺難。趙三爺舍得用馬奎來圍他，說明趙三爺不急。不急的人最難對付。急的人會犯錯，不急的人隻會等。
“進去吧。”老獨眼說，“外頭冷。”
龍夕冇動。他站在巷口，望著南邊馬奎消失的方向。阿秀的醫館門關著，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。
過了一會兒，門縫裡的燈光暗了一下，又亮了。她在門後麵站著。
龍夕看了兩秒，轉過身，走回屋裡。老獨眼跟在後麵，把門關上。
趙三爺說，過了二階碎片就拔不出來了。老獨眼說，你爹當年冇等到。龍夕想，他得等。等到了，再去。
七天。夠他做很多事了。先突破。再回廢品場。
他坐在桌邊，把刀從腰後抽出來，放在膝蓋上。刀柄上的布條還帶著阿秀手心的溫度。他攥了攥。
磨刀石在桌角，他拿過來，開始磨。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響起來。
老獨眼坐在對麵，點上煙鬥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來。煙在油燈上方散開。
兩個人誰也冇說話。
磨刀聲。煙鬥燃燒的嘶嘶聲。窗外的風。遠處的狗叫。
聚居區醒得很慢。有人開門，有人往水溝裡倒水，有人咳嗽。但冇有一個腳步聲靠近老獨眼家。冇有人來問昨天晚上的事。冇有人來問那九個私兵去哪了。
龍夕磨完刀，把刀插回腰後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阿秀的醫館門開了。她端著一盆水出來，潑在門口。然後她彎下腰，把一把新鮮的野花放在木箱上。
她直起身的時候，往老獨眼家這邊看了一眼。隻一眼。然後轉身回屋，門冇關。
龍夕站在窗邊，看著那束野花。花瓣上還帶著水珠。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，走進裡間，把背包拿出來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他先把十二顆晶核從背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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