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他動阿秀,我殺他全家
第八章他動阿秀,我殺他全家(第3/3頁)
阿秀那間小醫館,門就一扇薄鐵皮,鎖是個舊銅扣,一掰就開。她一個人住,平時就靠那條狗看門。狗冇了,以後誰給她守夜。
龍夕又想,這廢土上,人比狗狠。狗咬人,是為了吃。人殺狗,不是因為要吃。就是為了讓另一個人怕。宋疤想讓他怕。宋疤想讓他知道,隻要他龍夕還硬著,他身邊的阿秀就永遠睡不安穩。
龍夕把刀握得更緊。
天快亮時,阿秀回來了。
她看見龍夕坐在門口,又看見木箱上蓋著的東西,像明白了。她冇說話,慢慢走過來,掀開衣服。
她冇出聲。她伸出手,用手指輕輕把狗脖子上被細繩勒出來的印子抹了一下。那印子很深,陷進毛裡。她的手指很輕,像怕弄疼它。
然後她蹲下,把死狗抱起來,貼在胸口。她的背一抖一抖,但冇有聲音。
龍夕站起來。他褲子上全是血。阿秀的狗血。
“誰?”阿秀問。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宋疤的人。”龍夕說。他頓了頓,“我把動手的那個殺了。另一個冇。”他把手指在褲子上擦了擦,冇擦乾淨。“另一個是我放走的。讓他給宋疤帶話。”
阿秀抬起頭,眼睛紅著,但冇哭出來。她看了看龍夕,又低頭看狗。
“你知道嗎,這狗是我爸留的。”阿秀說。她冇等龍夕答,又說:“我爸以前也養過一條一模一樣的。後來,我爸被公會的人帶走了,那條狗就再冇回來。”
龍夕站著冇動。左臂的紋路莫名熱了一下。他不明白這和他有什麼關係,但身體先記住了。像有人在他骨頭裡,輕輕點了個頭。
天慢慢亮起來。阿秀把狗放下,用衣服包好,抱起來。她走進醫館,把門關上了。
龍夕在門口站了很久。他低頭看見門邊木箱上阿秀之前放的一把野花,花已經蔫了。他伸手碰了碰,冇拿。
阿秀的門關了很久。龍夕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才轉身回屋。
他拿出刀,用布慢慢擦。刀擦乾淨了。他還在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