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吞物
第五章吞物(第3/3頁)
肉。刮一下，鐵皮屋裡就多一聲響。
當天傍晚，他第一次用自己獵的東西跟人換了半袋鹽。換鹽的那老頭非但冇壓價，還多塞了他一小把乾辣子。龍夕把鹽和辣子拿回鐵皮屋，撒在野狗肉上。他冇鍋，就拿一塊薄鐵板放在火堆上，把肉片鋪上去。鐵板一熱，肉片卷起來，油星子蹦得啪啪響。
他蹲在火邊，就著熱肉咬了一口。鹹，辣，油從嘴邊淌下來。他抹了一下，冇抹乾淨，又咬了一口。
他想起以前吃的那種雜糧餅。硬得能崩掉牙，放嘴裡得先含軟了才敢嚼。肉是什麼味，他都快忘了。上一次吃肉，還是三年前。老獨眼不知從哪弄來的半隻老鼠，烤得焦黑。兩個人分著吃，老獨眼把後腿全給了他。那時候他不懂，隻知道後腿肉多，啃著香。現在他咬著自己獵的狗肉，忽然懂了。老獨眼當年把後腿讓給他的意思，不隻是“你吃”，是“你該活著”。
火堆慢慢熄下去。他把最後一塊肉從鐵板上夾起來，塞進嘴裡，慢慢嚼。鐵皮屋外的聚居區已經安靜了，隻有風從巷子裡穿過，把門吹得一下一下，像有人在外麵輕輕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