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玄衍立威
第二十三章 玄衍立威(第4/6頁)
不留！“
追妖隊的弟子繼續在村子裡屠戮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淩清蕪站在血泊中，一動不動，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
她想起師父的話：“玉虛仙宗的劍，是用來守護的，不是用來屠戮的。“
可她剛才，連一個孩子都守護不了。
她想起玄衍在玄光壇上說的話：“天道盟，共抗妖亂，拯救三界。“
可拯救三界，為什麼要殺老弱婦孺？
為什麼？
淩清蕪緩緩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。她的手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憤怒和迷茫。
她第一次開始懷疑——玄衍的“救世“，到底是真的救世，還是另一場更大的屠戮？
清風寨屠戮完畢，追妖隊滿載而歸。
趙鐵山拿著從清風寨搜出來的幾袋靈晶，笑得合不攏嘴。淩清蕪跟在隊伍最後，一言不發，白袍上的血跡已經乾涸，變成了暗褐色。
回到中州城，趙鐵山去玄光壇複命，淩清蕪則被一個道童攔住了。
“淩仙子，盟主有請。“道童躬身行禮。
淩清蕪一愣，隨即點了點頭，跟著道童走向玄光壇。
玄光壇的後殿，黑霧繚繞。玄衍坐在一張蒲團上，閉目養神。聽到腳步聲，他緩緩睜開眼，看向淩清蕪。
“清風寨一行，感覺如何？“玄衍的聲音很平淡。
淩清蕪躬身行禮：“回盟主，清剿完畢，共斬殺七十八人，繳獲靈晶三千枚。“
“我問的不是這個。“玄衍打斷她，目光銳利，“我問的是，你感覺如何？“
淩清蕪的身子一僵。
她抬起頭，直視玄衍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聲道：“盟主，那些人……真的都是妖亂同黨嗎？“
玄衍笑了。
“你覺得呢？“他反問。
“屬下不知。“淩清蕪的聲音很輕，“屬下隻是覺得，其中有老弱婦孺，不像是同黨。“
“老弱婦孺？“玄衍站起身，走到淩清蕪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淩清蕪，你知道為什麼天道盟能在七日之內統合三宗嗎？“
淩清蕪冇有回答。
“因為我夠狠。“玄衍的聲音低沉，“對敵人狠，對自己也狠。天道裂隙將開，三界危在旦夕，若不鐵血手段，如何整合力量？若不殺一儆百，如何令行禁止？那些老弱婦孺，或許是無辜的，可他們住在清風寨，就是與妖亂根源有牽連。殺了他們，是為了讓更多的人不敢與妖亂根源有牽連。這叫……犧牲少數，拯救多數。“
淩清蕪沉默了。
她覺得玄衍的話有哪裡不對，可她又說不出來。犧牲少數，拯救多數——聽起來似乎有道理，可那個小女孩臨死前的眼神，卻像一根針，紮在她的心裡。
“你是玉虛仙宗的天才，天賦極高，心性也純。“玄衍的聲音緩和了幾分，“我很欣賞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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