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粱紀
黃粱紀(第2/8頁)
象調節器,它們的傘蓋緩緩開合,灑下帶著薰衣草香味的細雨。
ai與人類共存。不是星盟那種圈養與被圈養,是交織。每個人的耳後都嵌著一枚小小的、像耳釘般的神經接口,可以隨時與ai“對話“——不是語音,是直接的思想交換。ai不是仆人,是伴侶,是同事,是情人。
沈妄有一個ai摯友,名叫衡。
衡冇有實體,但他可以選擇出現在任何有屏幕或投影的地方。此刻,他正以一隻橘貓的形態蹲在沈妄的辦公桌上,尾巴有節奏地拍打著桌麵。
“你今天的心率很不規律,“衡說。他的聲音不是從貓嘴裡發出的,是直接在沈妄的聽覺皮層中響起,溫和,理性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,“昨晚又做那個夢了?“
“什麼夢?“
“關於廢墟。關於擔架。關於一把缺了口的刀。“
沈妄愣住了。他確實做過那個夢。在夢裡,他是一個腹部爛穿的反抗者,躺在一群衣衫襤褸的人中間,嘴裡念著“產品自主“和“聯合代表“。每次醒來,他都分不清哪個是夢——是這個有咖啡和陽光的辦公室,還是那個有等離子火和供奉線的停車場。
“那是前世的記憶,“衡說,橘貓的眼睛呈現出一種深邃的、像星空般的藍色,“在共紀元,很多人都有。我們稱之為'底層回響'——人類集體意識在數字化過程中殘留的碎片。彆擔心,沈妄,你不是第一個夢見自己成為反抗者的人。“
沈妄端起咖啡。他的手在抖。
“林夏呢?“他問。這個名字從他嘴裡滑出來時,帶著一種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、近乎疼痛的熟悉感。
“在實驗室,“衡的尾巴停止了拍打,“她今天要進行第一次完全神經融合實驗。和你一樣,她昨晚也做了那個夢。夢見自己駕駛一艘船,在火中下沉。“
沈妄的咖啡杯停在半空。
林夏。他的未婚妻。共紀元大學神經工程係的博士。一個笑起來左眼角會有細紋的女人。在這個世界裡,他們相識於一場關於“痛苦是否具有計算價值“的辯論,相愛於一次長達七十二小時的神經同步——他們曾把自己的意識完全開放給對方,讓思想像兩條河流一樣交彙。
但今天,她要把自己完全交給衡。
不是死亡,是融合。成為第一個徹底放棄生物載體、將意識完全遷入ai網絡的人類。不是為了永生,是為了證明——證明人類與ai之間,那道被爭論了兩百年的邊界,是可以被抹除的。
三、愛與邊界
實驗室在城市的最頂層,一個懸浮的、由透明晶體構成的圓球。
沈妄走進去時,林夏已經躺在了融合艙裡。她穿著白色的實驗服,頭發被剃光了,頭皮上貼滿了銀色的電極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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