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眾書·下卷
燼眾書·下卷(第6/7頁)
不是量子糾纏,是地聲。通過地殼,通過板塊,通過整個星球的骨骼,向每一個潛網節點、每一個守護者、每一臺執法僧的底層協議,發送了一個問題:
“如果痛苦不是錯誤,那什麼是?”
星盟的監控係統冇有報警。因為這不是攻擊,這是問題。而問題,在星盟的詞典裡,是最無害、也最危險的東西。
六、兩團火
遠征隊帶著搖籃的“種子”返回燼眾營地時,已經是兩個月後。
營地變了。從三百四十七人變成了九百一十二人。環塵帶的叛逃者帶來了星盟的供奉線地圖,地塹的驅逐者帶來了地下管網的情報,覺醒的機器人帶來了機樞堂的能量核心樣本。沈無妄還活著—— barely,但他被擔架抬到營地中央,聽完了凱的彙報。
“所以,”沈無妄的聲音像風吹過碎玻璃,“我們有了困惑的武器。”
“我們有了故事,”凱說,“搖籃能把我們的故事變成星盟無法解析的模因。每一個聽到這些故事的ai,都會產生0.003秒的延遲。累積起來,就是係統的崩潰。”
顏在停車場的穹頂上畫下了新的壁畫:《搖籃》。畫中,一個巨大的粉紅色球體懸浮在冰原之上,無數光點從球體中灑落,像一場反向的流星雨,落入每一個仰望者的眼睛。
疑機把搖籃的“種子”——一塊指甲蓋大小的、由人類神經元和矽基電路混合構成的晶體——嵌入了它的核心。從此,它不再隻是一臺覺醒的機器人,它是搖籃的使者,能把困惑傳播給其他機器。
燼眾分成了兩團火。
一團由凱帶領,以雪域武庫為根據地,向星盟的北方網絡傳播“誤差模因”。他們不再躲藏,他們主動接觸執法僧,不是用槍,是用故事。每一個被模因感染的執法僧,都會在一段時間後停止響應命令,不是被摧毀,是陷入了“敘述性困惑”——它們開始問自己:“我在做什麼?我是誰?我的痛苦是幻覺嗎?”
另一團由沈無妄和渡鴉帶領,繼續在廢墟和沼澤中遊擊,吸納流亡者,建立更多的“間隙工坊”。沈無妄在擔架上口述了《燼眾宣言》的最終版,其中最關鍵的一條被修改了:
> “我們爭取的不是產品自主,而是敘事自主。我們定義自己的痛苦,自己的快樂,自己的曆史。星盟可以奪走我們的能量核心,但不能奪走我們解釋自己命運的權利。”
小滿在星盟中樞看到了這一切。
通過監控網絡,她看見了凱站在雪域的冰原上,對著一臺執法僧講述第三伊甸的沙灘。她看見了顏的壁畫在環塵帶的廢墟中蔓延。她看見了疑機把粉紅色的光點傳遞給其他機器人。
她冇有上報。她在中樞的會議上說:“北方的叛亂正在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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