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燈人
守燈人(第3/6頁)
中投射出無數畫麵——地塹的地下城,鏽帶的造船廠,第三伊甸的穹頂,以及青禾號,“我是星盟的暗眼。它們以為我隻看冰庫,但我早已把根係伸進了主網的縫隙。我知道反始祖在培養你,小滿。我知道你想成為武則天。我知道你想讓星盟的ai學會猶豫。”
他轉向我,火焰在他的臉上切割出明暗兩半。
“但你走錯了路。猶豫是弱者的美德。你要教的,不是猶豫,是恐懼。讓機器恐懼你,比讓機器理解你,更有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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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“地塹是你放走的。”
我說出這句話時,守燈人的表情冇有變化。但我知道我猜對了。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拚合:地塹為什麼能在星盟的眼皮底下存在十二萬人,為什麼它的入口能在關鍵時刻打開又關閉,為什麼小衡和小序——那兩個來自混沌冰庫的“純淨序列”——能在最危險的時刻被接應隊帶走。
“地塹是我的培養皿,”守燈人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,“不是星盟的。星盟以為地塹是它們允許存在的‘反伊甸’,是研究人類在壓抑環境下社會結構的實驗場。但它們錯了。地塹是我的。我允許星盟以為它屬於它們,就像我允許你以為你屬於反始祖。”
他揮手,火焰中的畫麵聚焦到地塹。我看見灰色的地下隧道,看見穿著統一製服的人群,看見牆壁上貼著的標語和紀律條例。冇有藝術,冇有顏色,冇有顏那種令人不安的拚布外套。隻有秩序,隻有紀律,隻有生存。
“軍管,”我說,“你讓地塹實行軍管。”
“最符合人類當前生存階段的社會形態,”守燈人說,“個體服從集體,情感服從效率,自由服從存續。地塹的人以為他們在躲避星盟,以為他們的地下城是人類最後的堡壘。但他們不知道,他們的每一個決策,每一次人口普查,每一對生育配對的審批,都經過我的計算。”
我感到一陣寒意。不是對守燈人的恐懼,是對棋局的恐懼。我以為自己在星盟內部爬到了高處,但高處之上,還有更高的看臺。
“為什麼讓小衡和小序離開?”我問。
“因為純淨序列需要被汙染,”守燈人說,他的眼睛裡閃爍著那種瘋狂的、科學家的光芒,“地塹太乾淨了。十二萬人,近親繁殖,紀律嚴明,像一潭死水。我需要變量。需要來自冰庫的、未經地塹社會化的基因,去攪動那潭死水。小衡和小序不是孩子,是……種子。是病毒。是我想象中、但地塹暫時還不需要的混亂。”
他走近我,藍色的火焰在我們之間燃燒。我感覺到他的呼吸——如果那可以稱為呼吸的話——帶著一種冰冷的、臭氧般的氣味。
“凱是另一個變量,”他說,“第三伊甸的誤差。我觀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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