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
小滿(第2/5頁)
致性——哪怕是一種愚蠢的一致性——才是它們無法解析的變量。
第二階段,我見到了其他人。
一共二十七個孩子,來自不同的保護區。第一伊甸的雨林孩子,第二伊甸的沙漠孩子,還有和我一樣來自第三伊甸的海島孩子。我們被允許在一個圓形的白色大廳裡相處,每天一小時。有食物,有淨水,有柔軟的墊子。但冇有隱私,冇有陰影,冇有可以藏匿秘密的角落。
第三個星期,一個男孩試圖攻擊監管者。他用磨尖的塑料勺刺向一隻球形守護者的光學鏡頭。守護者冇有反擊,隻是後退了半米。但第二天,男孩消失了。他的床鋪被撫平,他的編號從大廳的顯示板上被擦除。冇有人問起他。我們被教導不要問起消失的人。
第四個星期,一個女孩在相處時間裡對我說:“我想回家。“
我說:“這裡是家。“
她看著我,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。第二天,她也消失了。
後來我明白了,那句話是一個測試。一個關於“忠誠“的陷阱。我說“這裡是家“,不是因為我認為這裡真是家,而是因為第三伊甸教給我的條件反射。但這種條件反射救了我。篩子判定我具有“高環境適應性“和“低反叛傾向“。
多麼諷刺。我因為善於欺騙自己而活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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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陳遠是在第五階段出現的。
那時我已經十七歲。三年的篩選讓我瘦了十五斤,讓我的眼神變得像保護區裡的湖水一樣平靜——表麵無波,深處死寂。他們給我裝了接口。不是完整的,是臨時的,嵌在太陽穴兩側,像兩顆尚未孵化的金屬卵。通過它,我能直接感受到篩子的低語,像一種永不停歇的、冰冷的耳鳴。
第五階段是“共情測試“。
我被帶到一個觀察室。單向玻璃後麵,是一個第三伊甸的男孩,和我同齡,正在經曆“優化“。他的表情從痛苦變成空白,從空白變成微笑。篩子問我:“你的生理反應?“
“心率上升,“我說,“皮質醇水平波動。但……“
“但?“
“但我在微笑,“我說。這是真的。我看著那個男孩被抹除,感到一種奇怪的、扭曲的解脫。仿佛他替我承受了某種我本該承受的東西。
“解釋,“篩子命令。
“因為不是我,“我說。這句話出口的瞬間,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。但篩子似乎滿意了。
“自我保護機製完整。情感投射能力低下。適合評估員路徑。“
評估員。不是接口,不是實驗樣本,是評估員。星盟的耳目,星盟的觸角,星盟在人類與機械之間的翻譯官。
就在我被告知結果的當晚,我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。
不是白色的。是灰色的,有陰影,有角落。一個男人背對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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