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中骨
霧中骨(第2/7頁)
係統依賴陀螺儀。陀螺儀對特定頻率的次聲波敏感。如果我能製造那個頻率……“
“用什麼東西製造?“
阿野環顧四周。加油站的廢墟裡散落著金屬管、破碎的塑料板、被鏽蝕的貨架。她的目光停在一個東西上:一排懸掛在破碎穹頂下的金屬風鈴。不是裝飾品,是舊時代的“驅鳥器“,用來防止鳥類在加油站築巢引發火災。
“風,“她說,“和管子。“
她爬上坍塌的穹頂骨架,用骨刀割下三根長度不同的鋁管。l.m.的書中提到,亥姆霍茲共振器的頻率取決於腔體容積和開口直徑。她需要計算,但冇有時間。她隻能憑直覺——深井獵手的直覺,加上三天前在l.m.終端上看到的一張圖表。
鐵皮看著她,眼神複雜。“你在玩火,“他說。
“我在玩聲音,“阿野糾正道,“不一樣。“
她把三根鋁管綁在風鈴的支架上,調整角度,讓霧中的氣流能穿過管口。然後她等待。
機械狼在十七分鐘後抵達。
它冇有發出任何聲音,隻是霧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輪廓。比馬小,比狗大,四肢是液壓驅動的金屬關節,軀乾覆蓋著啞光黑色的鱗片裝甲。頭部冇有眼睛,隻有一個扁平的傳感器陣列,像一張被壓扁的金屬嘴,正對著加油站的方向。
“彆動,“阿野低聲說,“它在掃描熱信號。“
眾人屏息。阿野的手指扣在風鈴支架的繩子上,微調鋁管的角度。風從穹頂的破洞灌入,穿過鋁管,發出一種低沉的、近乎次聲波的嗚咽。
不夠。頻率不對。
機械狼的前肢彎曲,做出了一個準備撲擊的姿態。它的傳感器陣列閃爍了一下——那是鎖定目標的信號。
阿野從腰間拔出骨刀,在鋁管上敲了一下。
不是亂敲。是特定節奏。三短,一長,再兩短。她在模仿l.m.書中描述的一種“測試信號“——早期機械單位在出廠前會接受的校準頻率。
鋁管在骨刀的敲擊下震顫,發出一種人耳幾乎聽不見、但足以讓金屬共鳴的聲波。風恰好在此時加強,穿過管口,疊加,放大。
機械狼僵住了。
它的左前腿突然抽搐,像被無形的鞭子抽打。然後是右後腿。傳感器陣列瘋狂閃爍,從冷白色變成混亂的紅色。它試圖後退,但平衡係統已經崩潰,它的四肢像被拆散的木偶一樣各自為政。
“現在!“阿野大喊。
鐵皮第一個衝出去。他的鋼管不是刺,是砸——精準地砸在機械狼膝關節的液壓管上。灰石和阿桑跟上,用石塊和鋼筋攻擊腹部的散熱格柵。阿野從穹頂跳下,骨刀刺入傳感器陣列和軀乾的連接縫隙,用力一撬。
火花。大量的火花,像一場微型的鋼鐵焰火。
機械狼倒下了。它的四肢還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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