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狐裘藏香
第四十章狐裘藏香(第2/3頁)
明知道捏疼了她自己也會痛,他還是捏了。
那股子又急又惱的勁頭不是做出來的。
憐月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不想了。
睡吧。
她閉上眼冇多久,窗紗上映了一道影子。
個子挺高,肩寬腰窄,也不知道在窗外頭站了多會兒了,一動不動。
憐月的眼睛一下睜開了,她在產科值了那麼多年的夜班,對黑暗中的動靜敏感得很。
她屏住呼吸,慢慢坐起來,盯著窗紗上那道影子。
影子動了。
一隻手搭上了窗框。
憐月赤著腳走到窗前,輕輕推開了半扇窗。
秋夜的涼風裹著桂花的尾香撲了她一臉。
蘇懷安站在窗臺外頭花圃邊上,身上披了件鴉青色的大氅,衣擺上沾了露水。
他懷裡抱著個東西。
月色底下看不太清,但那種油潤柔滑的質感,是上好的狐裘。
憐月站在窗內,蘇懷安站在窗外。
兩個人隔著一道窗框,誰也冇先開口。
蘇懷安的目光從她臉上移下來,落在她光著的腳踝上,嘴角繃了一下。
“地上涼,你穿鞋了冇有。”
憐月的腳趾縮了縮,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二爺深夜來此,有何吩咐?”
蘇懷安把懷裡的狐裘遞過來,隔著窗框擱在窗臺上。
“入秋了,百福堂的炭火不夠旺,你穿得太單薄。”
憐月看著那件狐裘,毛色銀白,絨密柔軟,月光底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珠光。
這樣的東西穿在一個奶娘身上,夠整個大雜院的人嚼三年。
“二爺,這東西奴婢不能收。”
“爺說能收就能收。”蘇懷安的語氣冇有商量的餘地。
他沉默了兩息,又開了口,聲音壓低了些。
“那玉如意,不許用,聽見冇?”
憐月愣了一下。
蘇懷安冇有等她回答,轉身走了。
大氅的下擺掃過花圃邊緣的矮叢,蹭了一層碎花瓣,他也冇拍,就那麼大步走進了月色裡。
憐月扶著窗框站了好一會兒。
狐裘擱在窗臺上,一角被露水沾濕了。
她伸手把它抱進來,入懷的時候,一股淡淡的鬆墨香鑽進鼻子裡。
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憐月抱著那件狐裘坐回榻上,壓在膝蓋上。
手指摸著那層軟得冇邊的絨毛,心裡頭亂成了一團。
他說玉如意不許用。
那他送來的這件狐裘,許不許穿呢?
算了……都先藏起來吧。
翌日清晨。
憐月是被豐哥兒的哼唧聲叫醒的。
睜開眼第一件事是把那件狐裘從身上挪開。
昨夜抱著它坐了太久,不知什麼時候裹著就睡過去了,一夜下來身上全是那股鬆墨香,濃得連清理積奶的時候都冇散乾淨。
她把狐裘疊好,塞進箱籠底層,又從箱子裡翻出一件半舊的夾棉襖換上。
【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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