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《水源之毒》
第五章《水源之毒》(第2/3頁)
板桌子上。
“需要三天。“他說。“材料在附近就能找到。砂石、木炭、鐵皮、玻璃板。“
陳衛國低頭看那張圖紙。他的目光從左上角移到右下角，又從右下角移回來，中間停頓了兩次。看完之後他把圖紙折好遞還給林深，隻說了一句話：“你當總工。缺什麼跟我說。“
三天後。營地東南角的空地上豎起了一套由鐵皮桶、碎石層、木炭層和傾斜玻璃板組成的淨水裝置。第一杯淨化水從出水口流出來的時候，圍觀的幾百人裡有人哭了。
小周端著那杯水在人群裡轉了一圈，走到林深麵前遞給他：“深哥，第一杯，你喝。“
林深看了他一眼，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水溫的，帶著一點活性炭的澀味，但清澈、乾淨、能喝。
他把杯子還給小周，轉身走了。身後是人群的低呼和歡笑聲，有人在喊“先生“、“神“、“老天開眼了“。他冇有回頭。他走到營地邊緣的斷牆根坐下來，從懷裡掏出那本藍色筆記本，翻開到第七頁。
第七頁上是導師的字跡：
“望舒，你今天又熬夜了。桌子上有粥，喝完了再算。“
他看了很久。陽光從頭頂照下來，落在紙頁上，把那兩行字曬得發燙。他把筆記本合上，塞回懷裡，貼著一層布料，貼著心跳的位置。
這天晚上，他做了一個夢。夢裡他還是二十歲，穿著白大褂坐在實驗室裡對著一堆數據發愣。導師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放在他桌上。粥是熱的，白汽往上升，在暖黃的燈光裡散成一小團霧。
導師說：“望舒，你算出來的這個'歸零臨界點'……你確定冇算錯？“
他坐在夢裡那張椅子上，二十歲的自己張嘴想回答，但二十八歲的他知道那個答案。
他說：“老師，我冇算錯。“
“但你算少了。“
導師彎下腰看他。她的眼睛在暖黃的燈光下很亮。她說：“你算了人類存續的概率，算了資源枯竭的曲線，算了基因崩潰的時間窗口——但你有冇有算過，有多少人會因為你的'正確'而死？“
他在夢裡睜大眼睛。導師的影子在他麵前慢慢變淡，粥碗的白汽散儘了，暖黃的燈光暗下來，變成一片濃稠的黑。
然後他醒了。
帳篷頂的破洞裡漏進來一線灰蒙蒙的天光。淩晨。他躺在行軍床上，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場。手在被子下麵攥成拳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鬆開手，坐起來，摸了摸懷裡的筆記本。它還在。頁麵貼著他的胸口，硬硬的邊緣硌著肋骨。
他穿上外套，掀開帳篷簾子走出去，看了一眼東方的天。還冇亮透，但地平線那邊已經開始泛白了。
他朝淨水裝置的方向走過去。桶裡的水接滿了，清澈得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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