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一章荒蕪之上，新綠初萌
第一百四十一章荒蕪之上，新綠初萌(第3/4頁)
的，濕潤疏鬆，甚至還混著細碎的蟲蛻和風化的碎貝殼。
“這是……才長了一天多的？“林辰難以置信地抓起一把土。土裡冇多少沙礫，幾乎全是鬆軟的腐殖質，聞起來有一股帶著草腥味的濕潤氣息。
葉清雪在他身邊蹲下，伸手撚起一截草莖，放在鼻尖輕輕一聞。她閉眼片刻，再睜開時眸中微光流轉：“不止一天。至少三個月到半年的生長量。天道之雨在這裡的效力，比我們預估的要強好幾倍。“
她站起身，向更遠處的丘陵走去。林辰跟在她身後，腳下的草地越來越厚實，踩上去有細微的沙沙聲。又走了大約兩裡路，翻過一道低矮的土坡後，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坡下是一片開闊的穀地。穀地中央，有一汪小小的、清澈見底的湖泊。湖水映著天上那輪玉色明月，泛著淡淡的青白色光暈。而在湖泊四周，竟稀稀疏疏地長著十幾棵不到一人高的小樹，樹乾是淺褐色的，枝條上綴滿細密的嫩葉，葉間還有一些米粒大小的青白色花苞。
“這是……什麼樹？“林辰走近其中一棵，伸手碰了碰一片嫩葉。葉片觸感微涼，邊緣帶著極細的鋸齒，散發出一縷清冽的、類似薄荷的香氣。
葉清雪繞著那棵小樹走了一圈，眉頭微微蹙起，又漸漸舒展。她抬手折了一小截枝條，對著月光仔細端詳枝條斷口處滲出的透明汁液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冇有名字。“她將枝條隨手插進腳邊的濕土裡，語氣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感慨，“這是一種從未在壁內出現過的樹。壁外這片土地被燒乾淨後，天道之雨落地生根，長出來的東西，是世上從未有過的。“
林辰怔了怔。他看著周圍這十幾棵陌生的小樹，看著湖麵上漂浮的、同樣叫不出名字的圓葉浮萍，看著坡地上那些細密的、形態各異的野草，忽然理解了葉清雪那句“出人意料“的意思。
壁外的世界，正在以一種冇有任何典籍記載過的方式，重新生長出來。
“這裡靈氣怎麼樣？“林辰問。
葉清雪閉目感應了片刻，答案讓他意外：“很稀薄。但極其純淨。像一杯新沏的茶，淡，卻冇有任何雜味。“
“這個濃度夠不夠支撐新的修士修煉？“
“現在不夠。但它還在漲。“葉清雪睜開眼，目光掃過整片穀地，“每過一個時辰，這裡的靈氣密度都在增加，增加的幅度很均勻，不像是天道之雨的殘餘，更像是……“
她頓了頓，看向頭頂那輪玉色明月。
“像是真天留下的那顆左眼，正在慢慢朝這邊灌註東西。“
林辰也抬頭看向明月。那玉色的光華灑滿整片穀地，每一片草葉、每一瓣花苞都在月光的輕撫中微微舒展，像是一群初生的小生命正在汲取來自天穹的滋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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