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破鍋不上火，也能留下
第三十九章破鍋不上火，也能留下(第3/3頁)
照碗放，不因你修灶多添。”
“成。”
周衡將工錢添在新鍋契後，冇有另寫一張長契，隻讓唐小滿按了個指印。唐小滿看過一遍，問那八十文尾款的日子有冇有變。
“冇變。”陸穗和說，“從訂鍋那日起，十日內結。”
“記得便好。”
送走唐家父女，桃枝開始收拾後灶。借來的小鍋洗淨放在門邊，後日由唐小滿帶回去。那口裂開的舊鍋則一直倒扣在牆角。
“這個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“不能用便賣廢鐵。”陳桂婆說。
桃枝舍不得。她還記得分家那日，自己抱著這口鍋走出陸家，鍋沿硌得胳膊疼。後來第一鍋湯餅、三百份急飯和柳渡那些下雨的清早，都靠它撐過來。
陸穗和把舊鍋翻開。裂口已經寬得能透光，鍋底還留著前日燒出的黑印。
“先洗乾淨。”她說。
桃枝立刻提水。周衡從舊貨鋪找來一截粗布，鋪在鍋裡，再把收錢用的木片、油紙和麻繩放進去。舊鍋擺到前堂櫃邊，正好夠人伸手取。
趙客傍晚又經過，看見了便問：“舊鍋還舍不得扔？”
“不上火了。”桃枝把一疊木片放進去，“以後管這些。”
“一口鍋還升了賬房？”
周衡正從裡麵拿方片，聞言把手收回來：“它隻管東西，不管賬。”
第二日清早，新鍋正式下了第一勺肉。
油聲一起，煙順著後牆鑽進煙道，前堂隻聞得見肉香。陸穗和放進豆腐，回頭看了一眼櫃邊的舊鍋。
鍋裡的舊鋦釘還在，新裂也冇有遮。桃枝給它墊了一塊乾淨粗布，最上麵放著昨日寫過的趙字木片。
周衡把木片取出來，遞到灶邊：“少蔥，添半勺。”
陸穗和接過，放到新鍋旁：“這回記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