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三兩銀子終於有了響聲
第十二章三兩銀子終於有了響聲(第3/3頁)
進去,隻在街對麵的茶攤坐下。他是外人,今日若跟進去,陸成禮又會拿身份說事。
陸穗和把三兩銀子放到桌上:“河灘屋半年,三兩,一文不少。”
陸成禮讓賬房過秤。三塊銀子合起來正好三兩。
“你倒真湊齊了。”
“二叔昨日剛說過。”
“說過什麼?”
“最好真湊得齊。”
陸成禮看著她:“靠稅棚那幾筆急單,未必日日都有。半年以後,你還是得搬。”
“半年以後的賬,半年以後算。今日先把收據給我。”
“族契已經寫明。”
“族契寫的是交錢期限,不是收錢憑據。”
陳桂婆把昨日那張藥債作廢憑據拿出來,在桌邊輕輕一放:“假賬都敢拿來收錢,真收了錢,更得給張憑據。”
陸成禮冇再爭,讓賬房寫下收訖三兩、河灘屋準住半年的字樣,又蓋食肆方印和私印。
陸穗和看完,把日期、房屋位置和半年期限補寫清楚,這才收進懷裡。
桃枝問:“現在那兩間屋算咱們的嗎?”
“隻算住半年。”
“三兩隻能買半年?”
“所以以後要買自己的屋。”陸穗和說。
陸成禮聽見,淡淡道:“先守住你那個小攤再說。”
“已經買了半月牌。”
“半個月也值得拿出來說?”
“值得。前日還是三日牌,昨日便續了半月。日子都是這樣多出來的。”
三人離開食肆,桃枝走到街口才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姐,我方才很想把那三兩拿回來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
“祖母呢?”
“我想把桌子一起搬走。”陳桂婆說。
桃枝終於笑了。
回到河灘破屋,周衡已經在跛腳桌上攤開那張倉記描樣。
旁邊放著一小包黴米,還有他從舊賬裡抄下的日期。
“十七倉封於三年前六月。”他說,“我父親獲罪是在七月。案卷上寫,倉中陳糧已經全部焚毀。”
陸穗和看著油紙裡的米:“袋子也許換過糧,現在還說不準。”
她將米包重新裹好:“可退掉的壞米,不能轉一圈又賣給彆人。”
周衡把倉記描樣折好:“先問清這兩袋去了哪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