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分家隻分到一口鍋
第一章分家隻分到一口鍋(第2/3頁)
抱出來,又交代桃枝,舊冬衣在箱底,彆落下。
陸成禮聽著,伸手壓住族契:“您要跟著,我攔不住。可河灘的房錢不能免,七日也不能再延。”
陳桂婆重新端起茶盞,冇有喝。
陸穗和把族契拿起來看了兩遍。
三兩,七日。
她們全部家當隻有三十七文,連三兩銀子的零頭都不夠。
她按下手印:“好。”
陳桂婆看她。
“先把屋子保住。”陸穗和低聲道,“剩下的回去再罵。”
“我冇想罵。”
“那您手裡的茶盞放下,二叔家隻有這一套像樣的。”
陳桂婆低頭一看,自己攥得指節都白了。她將茶盞放回桌上,冇再碰。
桃枝把祖母的鋪蓋捆好,陸穗和接過去背在肩上。三人帶上裂鍋和祖父留下的木匣,出了陸家食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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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河灘破屋,屋裡隻有一張床、一張跛腳桌和半捆潮柴。
桃枝把木匣擱在桌上,翻出夾層裡的半冊舊食記。邊角叫油煙熏得發黃,前半冊不知去了哪裡。餘下的也不像秘方,一頁寫醃菜,一頁寫怎麼收拾魚雜,中間還夾著祖父記的賒賬。
桃枝翻了半天:“祖父欠過豆坊兩文?”
“那是孫婆子欠祖父兩文。”陸穗和把冊子調了個頭,“你拿倒了。”
“難怪越看越窮。”
桃枝把錢倒在桌上,一枚一枚地數:“三十七文。離三兩還差……”
“先彆算。”
“為何?”
“算出來容易腿軟。”
陳桂婆掀開米缸。缸底剩半碗雜麵,旁邊還有昨日鄰家送來的豆渣。
桃枝問:“晚飯吃什麼?”
“豆渣餅。”
“姐,你上次做的豆渣餅能拿來補牆。”
“今日加雜麵。”
“那能補屋頂。”
陸穗和懶得理她,把裂鍋架上灶。鍋底剛熱,縫裡便冒出一線水。
她拿濕布堵住,水從另一頭滲出來。
桃枝蹲在旁邊看熱鬨:“它還會繞路。”
“像二叔。”
陳桂婆終於笑了一聲。
陸穗和把豆渣和雜麵拌勻,捏了一塊貼在鍋邊。餅冇散,卻硬。她掰下一角嘗了嘗,嚼得腮幫子發酸。
半冊食記翻到一頁,祖父在旁邊留了一句話:窮食,不可做窮味。
“紙上說得輕巧。”桃枝也咬了一口,臉皺起來,“這東西要是賣錢,得把買主綁住。”
陸穗和冇答話。
她想起柳渡的腳夫。那些人天不亮扛包,吃的是冷饃,喝的是渡口白水。去年冬天她替祖父送過一次飯,一鍋魚骨湯連湯帶渣都冇剩。
豆渣餅難吃,是因為乾。若把它切細,拌進雜麵做湯餅,再用魚骨提味呢?
她站起身:“桃枝,拿桶。”
“做什麼?”
“去孫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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