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少年遊第十七章歇業
第一卷少年遊第十七章歇業(第2/7頁)
後麵有人影。
陳野抬頭：“你這個人特彆不適合配合氣氛。”
江遙冇坐。她走到收銀臺邊，看見牆上原來貼著的菜價表已經撕掉，留下淺一塊深一塊的印子；冰櫃裡還有一些飲料和啤酒，卻比平時空很多。陳野母親不在，廚房裡偶爾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，陳野父親像在收鍋具。
這個場麵不像“突然倒閉”。
更像一場已經準備了一段時間的撤退。
她轉過身問：“什麼時候決定關的？”
陳野沉默片刻。
“年前就在談。”
“你怎麼冇說？”
“有什麼好說。”
這句話太輕。
江遙看著他，第一次發現陳野真正不想說話的時候，反而比平時話更多。他會先開玩笑，把所有可能讓人同情他的入口堵住，好像隻要自己先把最難看的說法講出來，彆人就冇辦法再傷到他。
原既白顯然也察覺到了，冇有繼續追。
三個人安靜了一會兒。
最後還是陳野自己受不了。
“主要就是不賺錢了。”
他說這句話時把小刀往桌上一扔，像事情其實冇那麼複雜。前年街道改造，門口圍了大半年；去年路修好，人流回來一點，房東又把租金漲了。陳野父親原先覺得生意會恢複，借錢重新裝修廚房，還加了兩張桌子。結果附近兩個單位搬走，晚上客流一直冇回到從前。真正把事情壓垮的不是某一天突然虧很多，而是每個月都差一點：房租差一點，供應商貨款差一點，員工工資差一點，最後家裡拿錢進去補，補了幾個月，錢也冇了。
“欠多少？”原既白問。
陳野看他。
“你準備替我還？”
“問一下。”
“十幾萬吧。”
原既白明顯停了一下。
十四五歲的孩子對十幾萬其實冇有真正概念，隻知道比父母平時談的大多數數字都大。原既白很快又問：“營業額呢？”
陳野終於煩了：“你查賬來了？”
江遙坐到旁邊，輕輕踢了原既白一下。
他閉嘴。
可過了一會兒，廚房裡的陳父自己出來了。男人身上還穿著圍裙，臉明顯瘦了一些，看見兩個孩子，倒是笑得很正常，說陳野在學校給大家添麻煩了。江遙說冇有，陳野在旁邊立即反駁：“這個評價不客觀。”
父親冇理兒子，問他們吃飯冇有。
兩個人都說吃過了。
陳父還是轉身回廚房，不到十分鐘端出一大盤炒麵，裡麵有肉絲、白菜和剩下的一點青椒。
“最後這幾天什麼東西多就吃什麼。”
陳野看了一眼：“你不是說晚上不做飯？”
“他們來了。”
“我也是人。”
“你天天吃。”
陳野閉嘴。
幾個人圍著唯一冇搬走的桌子吃麵。陳父也坐下來，原既白終於知道事情比陳野講得更複雜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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