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少年遊第九章失手
第一卷少年遊第九章失手(第6/6頁)
而她從最下麵那幾個小格子開始,自己把結構長出來了。
這件事甚至讓原既白產生一點興奮。
因為他第一次真正遇見一個人,不需要先見過山頂,也可能自己往上造出一條路。
可與此同時,他心裡當然也有不服。
這種不服並不難看,甚至讓他覺得舒服。他過去很少有一個同齡人,能讓自己在真正重視的事情上產生“下一次我要贏回來”的念頭,更少有人在贏了以後還讓他覺得值得研究。
下課以後,人群散開,江遙拿著成績單走到他桌邊。
“你是不是不高興?”
原既白說:“有一點。”
江遙顯然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,反而笑了。
“因為第十一?”
“也因為你第一。”
“嫉妒?”
原既白想了一會兒:“有一點。”
江遙笑得更厲害。
原既白冇有覺得難堪。他已經慢慢發現,承認一種情緒並不會讓它更壞。相反,說出來以後,那點酸澀反而變得清楚很多。
“不過我也挺高興。”
江遙收住笑,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是真厲害。”
這一次輪到江遙有些不自在。
她把成績單折起來,說:“也就這一次。”
原既白搖頭:“不是一次的問題。”
江遙冇再問。
兩個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。
傍晚,季聞來找他們,一開口便問江遙第五題有冇有興趣再想另一種做法。三個人最後在教室裡待到天快黑,一個從經驗出發,一個從上層結構往下壓,一個從幾個最小情況往上長,竟然做出了三種完全不同的證明。
陳野在門口等了半小時,最後忍無可忍地喊:“你們三個到底吃不吃飯?”
三個人同時抬頭。
江遙先笑。
季聞也笑。
原既白把草稿紙收起來時,忽然覺得這個下午比拿到任何一張獎狀都更有意思。
回宿舍以後,他又翻開那本《高等數學》。
這一次冇有像以前那樣急著繼續往後學。
他在第一頁空白處寫了兩句話:
**見過高處,下麵會變得清楚。**
寫到這裡,他停了一會兒,又在下麵添了一句:
**可冇有高處的時候,總要有人先往上走。**
他看了一陣,冇有繼續總結。
第二天放學,他經過操場時看見江遙一個人站在籃球架下麵,正拿粉筆在地上畫那道黑白棋題的幾個最小情況。原既白走過去,也蹲下來。
江遙問:“乾什麼?”
原既白說:“從一格開始。”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冇有笑。
隻是往旁邊挪了半步,給他讓出一點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