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各懷鬼胎的勳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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澤一直冇說話，手指一下一下敲桌麵，慢騰騰的，像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他心裡也罵。罵朱慈烺心狠手辣，罵朱家代代卸磨殺驢。可罵歸罵，形勢比人強。九門全是神武軍，手裡那點護院兵，不夠人家一個衝鋒的。
拚不過，就得服軟。
“彆吵了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滿廳瞬間安靜：
“刀現在架在文官脖子上。等文官的血吸乾了，下一個就是咱們。”
“軍屯的事他整軍時就點過名。江南的田產、商號，咱們每家都有份。在他眼裡，那就是蛀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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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他說京城隻是頭道菜。下一道是什麼，諸位心裡清楚。”
每說一句，就有人臉色白一分。燭火影晃著，一張張臉白的白、青的青，冇一個人色正常。
冇人接話。不是不想接，是不敢接。這話太直白，直白得像在說太子壞話。
隔牆有耳。府裡的下人，說不定早有錦衣衛的眼線。坐在這裡，本身就是賭。
“那怎麼辦？！”
朱純臣壓著嗓子低吼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拳頭攥得咯咯響：
“拚又拚不過，跑又跑不了，難道真把家底全掏出去？！”
張世澤看著他，忽然冷笑一下。那笑裡有苦，有狠，還有老狐狸的算計。
“掏。不僅要掏，還要主動掏。”
他往前傾傾身子，聲音壓得隻有桌邊幾人能聽見：
“不等他開口，咱們先送上去。上次逼捐的數，再加五成，湊齊了主動送監國府。”
“軍屯冊子、江南的田契商號契，全整理出來遞上去。就說以前糊塗，現在戴罪立功，願意全部充公。”
“各家適齡子弟，都報名去九邊從軍。就說願意為朝廷效命，守疆衛國。”
這話一出，滿堂嘩然。
“再加五成？！”撫寧侯差點跳起來，又趕緊壓低聲音，臉都皺成包子了，“張兄！這可不是小數！再掏我府裡都要揭不開鍋了！”
“軍屯也交？江南產業也交？那咱們以後喝西北風？！”
張世澤冷冷掃他一眼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：
“不吃？不吃總比掉腦袋強。”
“我問你們，是銀子重要，還是爵位重要？是家底重要，還是滿門性命重要？”
一句話，問得所有人都啞了。
是啊。銀子冇了可以再賺，田產冇了可以再置。可爵位要是冇了，全家就都敗了。祖宗傳下來的誥命、門第，才是最金貴的。
隻要保住爵位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冇柴燒。這一代苦點，下一代慢慢攢，總有再起來的時候。
真惹惱了太子，抄家奪爵，那才是萬劫不複。
沉默了好久，燭火劈啪響，燈花越結越大。
終於有人重重歎口氣，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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