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衝入各部抓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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廳一靜。
周顯整個人被抽得歪出去半圈,嘴角直接噴出血來,牙都鬆了兩顆。官帽“咕嚕嚕”滾在地上,滾到士兵腳邊,被一腳踩扁。
“冤……冤枉!”他捂著臉,聲音都破了,含混不清地喊,“我是朝廷命官!你們敢打我——”
兩個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胳膊,往後一擰,“哢”的一聲,胳膊差點脫臼。
緊接著,膝蓋彎處狠狠挨了一腳。
“噗通”一聲,周顯直挺挺跪在地上,膝蓋砸在青磚上,疼得他渾身一抽。
老兵俯下身,一把揪住他頭發,把他臉狠狠擰起來,指節都攥得發白。
他盯著周顯的眼睛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一字一句砸在他耳朵裡:
“周顯,崇禎十四年你貪河工銀八萬兩的時候,想過我弟在哨位上凍掉的那十根手指頭嗎?”
“那年冬天,雪下了半個月,邊軍的棉襖、軍糧,全被你貪了。”
“我弟寫信說,哥,我手凍爛了。我回信說,再等等,朝廷的糧快到了。”
“等啊等。”
“等來的是你貪了銀子,在京城買了三進的宅子,娶了兩房小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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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弟呢?”
老兵猛地把他頭往青磚上一磕。
“咚!”
一聲悶響。
“凍成了一根冰棍,抬下來的時候,手還保持著抱槍的姿勢!”
周顯喉嚨裡“嗬嗬”作響,嘴唇哆嗦著,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。
血順著下巴往下滴,滴在青磚上,綻開一朵朵黑紅的花。
他還想喊冤枉,還想搬功名、搬祖製。
可嘴角的血、膝蓋的疼、老兵眼裡要吃人的光,把他最後那點硬氣碾得稀碎。
明知道冇用。
可恐懼像潮水似的淹上來,他還是忍不住扭著身子掙紮,嗓子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嘶吼:
“冤枉……我冤枉啊……”
他被半架半拖地拽出去,腳踝狠狠磕在門檻上,連疼都感覺不到了,嘴裡反反複複隻剩那兩個字,像撈著最後一根稻草。
陸言翻開名冊,指尖劃過紙麵。
百總跟著他的聲音朗聲暴喝,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:
“戶部郎中王登選!”
王登選還在強撐,慢慢悠悠整著官袍,梗著脖子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是言官,是清流。
一輩子靠罵人參人立威,總覺得“士可殺不可辱”這五個字,就是他的免死金牌。
“士可殺不可辱!我乃清流言官,我自己走——”
話冇說完,士兵上前一步,一腳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呃——”
王登選猛地弓成了個蝦米,眼珠子都凸出來了,酸水順著嘴角往下流。
“裝你媽的清流。”士兵啐了一口,薅著他後領就往外拖,“貪的時候怎麼不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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