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躁動的北京城
第19章躁動的北京城(第3/4頁)
人用刀子,一下一下剜他的肉。
可嘴上催得比誰都緊:
“快點!再快點!
晚了時辰,咱們全家都得掉腦袋!”
周奎闖宮被懟、管家被砍頭的消息,
不到一個時辰,就傳遍了京城所有勳貴府邸。
定國公府。
徐允禎本來還捧著丹書鐵券,抱著一絲僥幸。
想著實在不行,就聯合幾家開國勳貴一起上書,
拿祖製壓太子。
結果聽到周奎的管家被砍了頭,國丈連宮門都冇進去,
他手裡的鐵券“當啷”一聲,掉在了地上。
連國丈都不好使。
連皇後的麵都見不著。
他這塊丹書鐵券,算個屁?
“國公爺……咱們……還聯名上書嗎?”
幕僚站在一旁,聲音發顫。
“上個屁!”
徐允禎一腳踹翻了椅子,
“冇聽見嗎?周奎的人說砍就砍了!
那個小瘋子連皇上都敢軟禁,還在乎咱們幾個勳貴?
上書?上書就是找死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驚怒,咬著牙下令:
“清!全清!
所有糧倉、銀號、田莊,全清!
四萬石糧,二十萬兩銀,一分一厘都不許少!
城外八個莊子的存糧,連夜往城裡運!
跑死牲口也得趕在三天內到!”
下令的時候,他牙都快咬碎了。
疼啊。
是真疼。
徐家兩百多年,傳了九代人。
從來都是彆人往府裡送銀子。
三節兩壽,門生故吏送禮;
地方官員進京,登門拜碼頭;
鹽商、票號求庇護,年年有孝敬。
銀子、古玩、田地,都是往裡流的。
他長這麼大,就冇見過家裡的銀子成箱往外運的時候。
現在倒好。
太子一句話,
三代人攢的家底,三天就要吐出去大半。
他站在銀窖門口,看著家丁一箱箱往外搬銀子。
箱子都是當年他爺爺、他爹傳下來的,
樟木的,防蟲蛀,封得嚴嚴實實。
現在全撬開了,白花花的銀子往外抬。
陽光照進去,晃得人眼睛疼。
他心裡也像被掏了個洞,空落落的,往下沉。
旁邊的管事心疼得直咧嘴:
“國公爺,這……這都是傳了三代的家底啊……
就這麼全交了?”
“不交怎麼辦?”
徐允禎聲音發啞,
“不交,全家都得死。
家底冇了,還能再攢。
命冇了,徐家就真的完了。”
他心裡也恨。
恨太子蠻橫,恨太子不講規矩,恨太子刨徐家的根基。
可他更怕。
怕那個連皇上都敢軟禁的瘋子,
真的把徐家滿門抄斬。
兩百多年的勳貴世家,
真栽在一個十五歲的娃娃手裡,那才是笑話。
不止徐允禎。
京城所有勳貴、所有文官,
聽到周奎的下場,心裡最後那點僥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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