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崇禎的不可置信
第5章崇禎的不可置信(第4/4頁)
鐵靴。
是普通的靴子。
一步一步，不疾不徐。
靴子底沾著血。
踩在漢白玉臺階上，留下一個淺淺的血印。
火把的光晃了一下。
一個人影，從火光中走出來。
玄色常服。
袖口也沾著暗紅的血漬。
腰間懸劍。
麵無表情。
是朱慈烺。
崇禎看清那張臉的瞬間。
攥了一整晚的拳頭，突然鬆了。
不是憤怒。
不是恐懼。
是茫然。
那張臉他看了十五年。
他記得他小時候摔在地上哭。
記得他背不出書被罰站。
記得他在自己麵前永遠低著頭，不敢大聲說話。
那個懦弱的、沉默的孩子。
但眼前這個人。
正用平靜的眼神看著他。
那不是兒子看父親的眼神。
是勝利者看失敗者的眼神。
崇禎愣在原地。
嘴唇在抖。
想說話，喉嚨像被掐住了。
他養了十五年的兒子。
他不認識了。
朱慈烺站在臺階下，停下腳步。
看著殿門口臉色慘白的崇禎。
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他開口了。
聲音平靜，冇有半分波瀾。
“父皇。”
“兒臣清君側來了。”
“您身邊的奸佞，該殺了。”
崇禎冇有回答。
他說不出話。
他的手指在抖。
嘴唇在抖。
整個人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十六年的認知、十六年的堅持、十六年的勤政。
在這一瞬間，全部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