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:空痕辨偽,禍水暗流
第六十四章:空痕辨偽,禍水暗流(第2/3頁)
兩名吏部侍郎對視一眼,同時鬆了眉宇。
若是今日真審出一位秦家遺孤,朝野必掀巨浪,儲位風波、舊案重提,整個朝堂都要動蕩不休。如今證偽,反而是了結一場大亂。
其中一位侍郎即刻開口定調:
“陳年舊憶模糊,不足為證。蘇先生履曆清白、身形無偽、痕跡為空,錄籍核驗屬實無誤,即刻歸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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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語落地,當堂洗白。
魏慎立在原地,臉色沉沉,一言不發。
他心知今日輸得徹底,卻偏偏抓不到半分錯處。
蘇硯太穩,穩得冇有一絲破綻。所有殺招儘數落空,所有挖坑儘數填平。
可越是無懈可擊,他心底的疑心越是根深蒂固。
無疤,或許恰恰是最大的破綻。
雁歸穀血戰、烈火焚營、重傷瀕死,若是當年那少年曆經煉獄、殘軀逃生,刻意削去舊痕、抹去身份印記,並非不可能。
隻是這等隱秘手段,無從查證、無從拷問。
魏慎眸光沉沉掃過蘇硯蒼白沉靜的側臉,一字一句冷聲道:
“今日核驗暫且歸檔。但蘇先生入洛以來,疑點層層疊疊,並未完全肅清。往後觀鏡司,依舊會持續稽查。”
這話,已是明著告訴他——
今日脫身,不代表塵埃落定。往後步步緊盯,不死不休。
“悉聽大人規章。”蘇硯淡然應下。
不多時,吏部大堂錄籍核驗儘數收尾。
各方幕僚陸續退去,人影散儘,喧鬨漸歇。
那名河西老吏呆立堂中,滿麵茫然恍惚,最終被衙吏帶下去錄口供,判定為舊憶失實,不予追責,卻也被悄然押下看管。
柳嵩安插的這一枚暗棋,無聲作廢。
走出吏部衙署,天光已升,日頭高懸。
街上車馬喧囂,人來人往,一派太平盛景。
可蘇硯踏出大堂的那一刻,心底沉沉,冇有半分輕鬆。
虎口刀痕,是他十一年前便提前埋下的退路。
少年時刻意磨出的淺痕,是世人皆知的印記;雁歸穀重傷逃生之後,他借毒火灼膚、舊傷蛻皮,親手削去那道唯一私記。
以一身煉獄殘痕,換今日當庭清白。
代價沉骨,無人知曉。
衛凜緊隨身側,壓低嗓音低聲道:
“柳嵩與魏慎昨夜密議,步步算死,連陳年私痕都挖了出來。今日雖然脫困,二人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知曉。”
蘇硯步履平緩,語聲極輕。
“今日這一場當堂證偽,看似我全身而退,實則,禍水已然東引。”
衛凜微怔。
“老吏出自河西邊驛,是當年鎮西軍舊轄官吏。今日他當庭指證失敗,柳嵩必會借此事大做文章。”
蘇硯抬眸望向皇城方向,眼底幽深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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