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鐵壁
第三十五章鐵壁(第3/3頁)
現他大腿上全是血。趙大炮說：“冇事，蹭的。”李金生不由分說，把他胳膊架在自己肩上，拖著跑。趙九月和李金鬥斷後，邊打邊退。四人鑽進了南邊的鬆林，鬼子的追兵在溝裡亂了一陣，冇敢追進林子。
跑了不知多遠，李金生實在跑不動了，把趙大炮放下，自己也癱在地上。四個人躺在鬆針裡，大口喘氣，滿身是血和土。趙大炮的大腿被彈片劃了一道，不深，可血流了不少。李金生掏出孫玉蘭給的止血粉，給他撒上，用布條纏緊。趙大炮咬著牙，忽然笑了。他指著李金生，又指指趙九月和李金鬥，說：“炸了。炮。咱把那門炮，炸了。”趙九月也笑了。李金鬥冇笑，可眼睛亮得反常。四人在鬆林裡躺著，喘了好一陣子，才爬起來，互相攙著，往雙峰山的方向走。
回到山上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趙鐵柱帶人在石階口等著。看見他們回來，迎上去。趙大炮一瘸一拐，可嘴還硬：“炸了。炮車堵了溝。他們三天過不來。”趙鐵柱看著李金生。李金生點了點頭，冇說話。趙鐵柱冇再問，隻拍了拍他的肩。孫玉蘭已經跑過來了，把趙大炮按到石頭上，剪開褲腿，重新處理傷口。趙大炮疼得直咧嘴，可還是笑：“這門炮，值。老子這條腿，值。”
夜裡，李金生坐在洞口，看著南邊的山。月亮很亮，照得澗水像一條銀帶。他想起趙鐵柱說的“鐵壁合圍”。他知道，那圈子還冇收。炸了一門炮，隻是拖了幾天。幾天之後呢？他掏出煙袋，還是空的。他含在嘴裡，吸了兩口空氣。趙鐵柱走過來，坐在旁邊。兩人冇說話。過了一會兒，趙鐵柱說：“我今天把後山那條小路封了。搬石頭堵的。真要撤，從前麵走。後山那條路，不能留。”李金生說：“封了好。”兩人又沉默了。風從澗底吹上來，把紅布吹得輕輕翻動。那七個字在月光下若隱若現，像七個不說話的哨兵。
第三十五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