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打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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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六章打掃
第五十六章打掃
仗打完，天還冇黑透。
周明遠的人把戰場打掃了一遍。鬼子那十幾個，死了九個，剩下六個被圍在溝裡，舉了手。龜田冇死。他受了傷，腿上挨了一槍，被兩個鬼子架著往北跑了。周明遠派人追了一程，冇追上。天黑，路不熟，龜田又精，鑽了林子。追的人回來報，周明遠罵了一句，冇再派人。
“跑就跑了吧。”李金生靠著樹，說，“他傷得不輕，短時間動不了。”
周明遠蹲在他麵前，看了看他的臉色，說：“你這樣子，也得養。我帶了衛生員來，讓他給你看看。”李金生說：“不用。我有人。”他朝孫玉蘭那邊偏了偏頭。孫玉蘭正蹲在趙大炮旁邊，給他胳膊上的劃傷上藥。趙大炮這回冇罵，老老實實讓她弄。周明遠看了一眼，冇再堅持。他站起來，對李金生說：“這次帶了一個連來。本來想幫你把龜田收拾了，冇想到你自己先動了手。行，有膽子。可下次彆這麼乾。你這條命，不是你一個人的。”李金生冇應聲。周明遠拍拍他的肩，轉身去安排隊伍宿營了。
李金鬥走過來，蹲在李金生旁邊。他打量了李金生一陣，說：“瘦了。”李金生說：“你也是。”李金鬥從懷裡掏出那麵紅布，遞過來。李金生接過去，展開看了看。布又臟了一層，可那七個字還在。他疊好，揣進懷裡。李金鬥說：“周明遠答應，回去就跟支隊報。龜田冇死，這事不能算完。他說，等開春，支隊要打一次大的，把玲瓏礦拿下來。”李金生說：“好。”兄弟倆沉默了一陣。李金鬥忽然說：“那個叫留根的小子，你走了這些天，他天天跑到山口去看。誰勸都不聽。”李金生冇說話。他撐著樹站起來，往營地走。孫玉蘭跟在後頭，背著藥箱，步子不急不慢。
回到營地，留根已經等在石臺邊了。他看見李金生，跑過來，這回冇哭，就站在他麵前，仰頭看他。看了一陣，說：“叔，你回來了。”李金生說：“回來了。”留根從兜裡掏出那麵小旗——他後來又做了一麵，比頭一回的大些，布上除了紅藥水，還拿鍋底灰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字：打鬼子。他把小旗遞給李金生。李金生接過來，看了看，說：“字比上回好了。”留根高興了，拉著他的手往洞裡走。黑子跟在後頭，尾巴搖得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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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裡，劉歪脖已經熬好了粥。高粱米摻著地瓜乾，稠的。眾人圍坐著，一人一碗。周明遠的人在外頭也支了鍋。李金生端著碗，喝了一口。燙。他吹了吹，又喝。趙大炮坐在旁邊，把碗裡的地瓜乾挑出來扔進嘴裡，嚼得吧唧響。馬六說：“你慢點，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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