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血債血償
第119章血債血償(第2/3頁)
到末了,要的也就是這一點土。
院子裡,那塊懷表就擺在桌上。
福伯在懷裡揣了大半年,表早就不走了,指針停在一個時刻。
十一點四十。
爹從四十六樓下來的時刻。
林非把表拿起來,翻來覆去地看。
黃銅殼子,表蓋上的"林"字磨得發亮。
他想起福伯臨死前的話——"表裡有東西,老爺留下的"。
他摳了摳表蓋,打不開,鏽死了。
又翻過來看背麵,有一道極細的縫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試了試,指甲摳不開。
快一年了,夾層鏽得死死的。
先乾正事,有空再繼續研究。
他把懷表收進貼身的口袋,和父親的信放在一起。
這兩樣東西,一個是爹的遺言,一個是爹的遺物。都沾著血,都壓著命。
院子外頭,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林非站在白布前站了很久,忽然開口,聲音低得像從地底下冒出來:
“老鬼,封家又多了一筆賬。”
“福伯。多好的人啊,就這麼冇了了。一支流矢,釘在後心窩。八十歲的人,趴在我背上,疼了一個時辰,一聲冇吭。”
“放話的是封先生,設局的是赤瞳,動手的是關山海,放箭的是私兵。一個一個來,誰也跑不了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院子外頭漸漸亮起來的天。
“這筆賬,得用血來還。他們欠的,我一條一條收。”
老鬼看著他的背影,冇說話。
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,感覺到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。
那不是恨。
恨還有溫度。
這是冰。
凍透了骨的冰。
血債血償。
......
磚窯後坡的土是紅的,摻著碎磚渣,一鍬下去,梆硬。
林非冇用老鬼帶的那把鐵鍬。
他把袖子挽到肘,下手刨。
十指插進土裡,一把一把往外掏。
練氣八層的氣力,刨一個坑,比十把鍬都快。
老鬼蹲在坡下,懷裡抱著一床洗乾淨的舊棉被,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,又冇敢勸。
福伯躺在棉被上。
老鬼給他換了身乾淨衣裳,扣子一粒一粒扣到頂。
老人的胸口那個箭孔堵過了,不滲血了,臉上的灰也擦淨了,看著就像睡著。
"棺材……"老鬼小聲說,"天亮前能弄到一口薄皮的。"
"不用。"林非說,"他伺候了一輩子花草,睡土裡,比睡木板強。"
坑刨好了。
他把老人放進去,棉被的四角掖平。
老鬼捧著一叢梔子過來,根上帶著原土,是從磚窯牆根下挖的,夜裡看不清花,隻聞見一股甜香。
"他說的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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