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福伯
第109章福伯(第3/3頁)
uot;知道為什麼暫緩嗎?"趙奎問。
他臉上帶著笑,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,像一張揉皺了又攤開的紙。
"上麵的事,我不敢猜。"
"猜不猜的,事就在那兒擺著。"趙奎放下杯,杯底磕在杯托上,輕輕的一聲響。
他抬起眼,看著沈青禾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,又滑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,"小沈,你是個聰明人,我不跟你繞彎子。這案子,省裡打了招呼,京城也有人遞了話。市局這塊牌子,壓不住。"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,聲音壓低了,像在說一件見不得光的事:"我不是不想查,我是查不了。我頭上有人,我頭上的人頭上還有人。你再往下挖,挖出來的不是案子,是雷。雷炸了,炸不到我,先炸的是你。"
沈青禾的手穩著,茶杯裡的水麵紋絲不動:"趙局,鄭鐸的死,您怎麼看?"
"急病。"趙奎放下杯,往後靠了靠,椅背發出吱呀一聲,"法醫簽了字的。"
"鄭鐸死前半個月,順發物流的賬上,走了七筆款,收款方都是空殼。"沈青禾說,"這些,經偵並案之後,不知道還查不查。"
辦公室裡靜了兩息。
趙奎笑了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,眼睛眯成一條縫,可那條縫裡頭,冇有半點笑意,像兩扇關緊的門,門後頭藏著東西。
"小沈啊,"他站起身,踱到綠蘿跟前,掐掉一片黃葉,動作很慢,像在撕一張重要的紙,"你進專案組多長時間了?"
"三個月。"
"三個月,好苗子。"他轉過身,背靠著窗臺,雙手抱在胸前,"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,也覺得案子就是案子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。後來我師父跟我說了一句話。"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沈青禾臉上,像釘子釘進木頭。
"他說,小趙啊,水至清則無魚。一個城裡,總得有人養魚,有人釣魚,有人,在魚缸外頭看著。"
"沈青禾,你是想當看缸的人,還是想當被撈出來那條?"
話到這兒,已經不能算暗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