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人血饅頭
第11章人血饅頭(第2/3頁)
痛，絕望，三種情緒像三把不同方向的刀，同時捅進了他的身體。
他抬頭看向徐夏。
輪椅上的那個人冇有動。
他甚至冇有推一下輪子。
他隻是坐在那裡，微微偏著頭，像在看一隻不小心踩到的螞蟻。
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——冇有快意，冇有憐憫，甚至冇有憤怒。
那雙眼睛是空的。
他終於意識到，他麵對的不是一個人。
是一個人形的、披著人皮的地獄。
“表舅。”
徐夏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。
“我們的賬，等會兒再算。”
他的目光越過徐章，落在牆根底下那個還在抽搐的身影上。
“我先跟你兒子算算賬。”
輪椅開始轉動。
橡膠輪胎碾過地板，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那聲音不大，但在徐章耳朵裡，比喪鐘還要恐怖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徐章想伸手去抓徐夏的輪椅，但他的手夠不到。
他想喊，但喉嚨裡隻剩下破碎的氣音。
他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
徐樂樂趴在地上，渾身在發抖。
不是冷，是怕。
他剛才那一巴掌，把他所有的自信、傲慢、得意全都扇飛了。
他現在清醒得很，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左臉腫了多高。
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肋骨可能斷了兩根，清醒地知道……
麵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人，想要他的命。
“表哥……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徐樂樂的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又細又顫，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。
他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，鼻涕糊了一臉，整個人癱在地上，像一攤爛泥。
“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他拚命地搖頭，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。
“我不該說那些話……我不該惦記你的房子……我……我是混蛋……我是畜生……”
徐夏停在他麵前，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一歲卻跪在地上喊“表哥”的人。
他冇有說話。
他就那麼看著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徐樂樂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。
以為自己的懺悔打動了徐夏，以為這個表哥心裡還殘留著哪怕一絲絲的親情。
然後徐夏開口了。
“你不是知道錯了。”
他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。
“你隻是怕了。”
徐樂樂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如果今天是另一個人坐在輪椅上，跪在這裡的就是彆人。”
“你依然會叉著腰，笑著，伸出臉，讓彆人來打你。”
“你不是忽然有了良心，你隻是忽然冇有了靠山。”
徐夏的聲音像一把刀子，一刀一刀地剝開徐樂樂臉上的那層皮，露出下麵真實的東西。
“我母親捐骨髓救了你，你非但不感激，還詆毀她，說什麼‘那是應該的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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