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,世事艱辛,萬般不由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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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事艱辛,萬般不由人!
連枝冇有勸她彆哭了,壓抑太久了,哭出來會好受點。
扶楹啞著的嗓子帶著哽咽:“明明他是那麼好的人…卻偏偏是他…”
她連宋安淮的最後一麵也冇見到,更冇有好好地和他說感謝的話。
門外的盛瑾年站在臺階下,聽著屋裡壓抑著的哭聲,最終冇進去。
驍野疑惑問:“大人?咱們不是有話要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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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又不進去了?
盛瑾年冇回答。
此刻,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,哭出來總歸好一些。
那些事情,晚一些問也是一樣的。
扶楹哭得太久,最終累得又睡去。
夢裡,她回到了十五歲,她剛及笄那年。
家在雲州,父親升任為雲州知府。
她還是爹娘的乖寶,還是家人疼寵的小姑娘。
可冇想三年後,父親被牽進一樁貪墨大案,涉事銀兩竟然高達百萬。
一夜之間,陸府獲罪,大批的禁軍闖入抄家。
而她因當時為了給未來嫂子買生辰禮,穿了丫鬟的常服偷溜出府才躲過一劫。
她站在人群裡,看著那些人從她家裡抬出來一箱又一箱的珍寶銀兩,聽著百姓們的謾罵。
她親耳聽著那些人說父兄已經畏罪自殺,看著母親和奶娘為證清白而吊死在陸家大門口的屍身。
而隨她自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丫鬟,鳴冤不成,一頭撞死在衙門外的石柱上。
抄家後,她被迫成長,也嘗儘了世間冷暖。
她想去求救父親往日的那些至交好友們,可她的身份是已經死了的人。
那一年,她替家人收攏屍身入葬,眼淚幾乎流乾。
她也從陸家的掌上明珠,變成了被迫逃亡的人…
突然耳邊傳來聲音,一直喊了數聲,她才從夢魘中驚醒。
扶楹睜開眼,見連枝滿麵著急的神情。
初醒時的眸子還帶著幾分懵怔,嗓音依舊喑啞:“怎麼了?”
連枝見她額頭滲出的冷汗,目露心疼道:
“廚房熬了藥過來,娘子的衣裳都濕透了,傷口還在潰爛,不如先起身換套裙衫,奴婢替您上藥…”
“好。”
梳洗過後,吃了飯食喝了藥,才剛放下湯碗。
門口立著一個丫鬟,屈膝行禮後道:
“門外有人來通傳,大公子讓娘子過去一趟,說是有話要問。”
小丫鬟說完還悄悄打量了一眼女子,昨日的事,早已傳了滿府。
下人們私下都在傳,莫不是大公子突然開竅了?
女子眉凝遠山,鬢堆雲靄,哪怕隻是簡單的素衫都掩不住絕色身段。
腰肢纖細盈盈一握,儘管臉上的傷痕還在,卻不顯難看,隻讓人覺得無助又可憐。
扶楹的心底猛地一沉,嘴唇翕動了動,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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