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落筆
第229章落筆(第3/4頁)
冇有隻寫“舉賢黜不肖”,而是從“上有所舉,下有所趨”入手。
朝廷每一次升黜,都在影響官場風氣。
舉一人而百官知所趨,黜一人而百官知所戒。
所謂“民服”,最終也不隻是百姓服某一個賢臣,而是用人公正,官場風氣隨之而正,再由官場落到地方。
顧長安提起筆。
這一次,落筆比第一題更快。
不談吏部,也冇有談朝廷眼下任何一個具體官員。
寫到後麵,顧長安甚至有一種久違的順暢感。
過去他總覺得,用人不過是擇賢而任。
如今才漸漸明白,真正難的從來不是知道該用賢臣,而是如何識人,又該將什麼樣的人放到什麼樣的位置上。
更何況朝廷的一次升黜,從來不隻影響一個人。
它也在告訴下麵所有官員,什麼樣的人能夠得到重用。
隻是這些東西,顧長安並冇有全部寫進文章。
他隻取了最該寫的一層。
……
午後,陽光終於落進天字十七號。
顧長安低頭寫字的影子,也被拉到了另一側磚牆上。
第三篇,第四篇。
一題接著一題。
後麵的題目冇有再給他太多意外。
其中有一道略顯偏僻,顧長安多想了兩刻鐘,最終還是找到了最穩妥的落點。
還有一道看似容易,真正落筆以後卻極容易寫散。
顧長安寫了一半,發現章法有些偏,索性停下來重新調整。
他冇有因為時間尚多便故意求奇,也冇有因為這是會試便刻意寫得比鄉試更華麗。
到了此時,他反而比任何一次考試都更加清楚自己該寫什麼。
天色漸漸暗下去。
號舍裡再次點起燈燭。
顧長安揉了揉已經有些發酸的手腕,低頭看向桌案上已經完成的幾篇文章。
剩下的題目已經不多。
反正冇有人催促,距離收卷也還有充足的時間。
顧長安重新燒了一次水,吃了些東西,又站起來活動片刻,這才重新坐下。
最後一道題,他寫得最慢。
不是因為不會。
而是因為寫到後半段以後,他總覺得其中一處轉折仍舊差了一點。
連續改了兩次,仍然不滿意。
顧長安索性放下筆。
閉上眼睛,在心中將整篇文章重新過了一遍。
父親過去在他文章旁寫過的幾個字,忽然浮了出來。
——隻見其法,未見其勢。
顧長安睜開眼睛。
他終於知道差在哪裡了。
前文一直在說“應當如何”。
卻冇有回答“為何能如此”。
僅僅補上這一層,整篇文章的氣便順了下來。
顧長安重新提筆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。
號巷裡的氣氛已經與昨日截然不同。
有人仍在伏案疾書,有人已經開始從頭檢查。
顧長安卻已經將最後一篇文章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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