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照壁觀卷
第95章照壁觀卷(第2/3頁)
人甚至顧不得身份,踮著腳往裡麵擠。
隻見卷首赫然寫著:
《策問》
【古之為政,教化與刑罰,孰先?】
下麵則是顧長安的文章。
人群安靜下來,許多人開始逐字逐句閱讀。
片刻之後,一名年過半百的老秀才忽然輕輕點頭。
“好破題。”
旁邊有人連忙問道: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
老秀才指著卷麵說道:
“此題最容易犯的錯誤,便是強分高下。”
“可這篇文章一開始便冇有陷入教化與刑罰孰輕孰重的爭論,而是先論二者本為一體。”
“立意已經高出一層。”
眾人聞言紛紛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,又繼續往下看去。
卷麵之上,一段文字映入眼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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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化者,導民於未然;刑罰者,禁民於已然。”
“教化為本,刑罰為用。”
“無教化,則民不知禮;無刑罰,則禮崩樂壞。”
短短數句,卻讓不少人不由自主點了點頭。
隨後再往下看,很快便有人輕聲念了出來:
“治國猶治水,疏而不防則泛,防而不疏則潰。”
聲音落下,周圍頓時安靜了片刻。
不少人反複咀嚼著這句話,越想越覺得貼切。
終於,有人忍不住讚歎道:
“妙啊!教化為疏,刑罰為防,以治水喻治民,當真貼切。”
旁邊一位老舉人也緩緩點頭。
“最難得的不是比喻,而是他冇有空談聖賢之言。”
“文章處處立足治理之實,這才是學政大人最看重的地方。”
又有人低聲感歎:“難怪能取案首了,這樣的文章,確實服人。”
人群之中,趙文謙也同樣靜靜看著照壁上的文章。
從開篇到結尾,他看得極為認真。
直到全部讀完之後,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沉默片刻後,忽然輕輕笑了笑。
站在旁邊的劉景修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趙兄笑什麼?”
趙文謙望著照壁上的文章,緩緩說道:“我原本以為,自己與顧兄之間的差距並不大,如今看來,倒是我想得簡單了。”
劉景修微微一怔,趙文謙卻冇有繼續解釋,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篇策問。
同樣是回答教化與刑罰,他的文章重在引經據典,論證嚴密。
而顧長安卻從一開始便跳出了“孰先孰後”的窠臼。
不是誰高誰低,而是站的位置不同。
想到這裡,趙文謙不由輕輕點頭。
學政將其列為案首,確實有其道理。
另一邊,陳子慎也收回目光。
良久之後,搖頭失笑:“顧兄這第一,果然不是白拿的。”
顧長安聽見幾人的評價,一時間倒有些哭笑不得。
畢竟這些話當著本人說出來,總歸有些怪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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