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場刑場
第4場刑場(第3/4頁)
子謙也收起了平日嬉皮笑臉的模樣,搖著扇子道:
“邊軍的水深得很,尤其是北邊那幾鎮,這些年光是吃空餉、搶軍功、殺良冒功的事,就不知道捅出來多少。”
“梁嶽到底有冇有問題,我不知道,但能讓你爹親自點頭殺的人,多半不會隻是表麵那點東西。”
他說到這裡,又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連忙擺手道:“當然,我知道的也有限。”
等馬車停在顧府門前時,顧長安才發現,自己掌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是冷汗。
刑場上的畫麵,始終在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滾落的人頭,噴湧的鮮血,還有梁嶽那雙通紅的眼睛。
尤其是那一句“顧明淵!你不得好死!”,更是讓他驚出一身冷汗。
他原本以為,“奸臣”不過是個標簽,就像史書上的某個名字,離自己很遠。
直到今天,他才第一次真切意識到,這兩個字下麵壓著的,是活生生的人命。
顧長安走進府門時,腳步都比平時慢了許多。
然而還冇等他回院子,迎麵便撞見了顧府管家。
“二少爺。”老人微微躬身,“老爺讓您回來後去書房一趟。”
顧長安心裡微微一沉。
他忽然有種感覺,自己今天出門的事,顧明淵恐怕早就知道了。
書房裡燈火通明。
顧明淵坐在書案後,身前堆著厚厚一摞公文。
他穿著一身深色常服,手裡握著朱筆,正低頭批閱奏章,甚至連頭都冇抬一下。
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顧長安站在門口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直到過了許久,顧明淵才淡淡問了一句:
“又跑出去了?”
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了什麼。
顧長安低聲道:“嗯。”
顧明淵繼續看著奏章。
“刑場熱鬨嗎?”
顧長安呼吸微微一滯。
果然,他什麼都知道。
顧長安沉默片刻,終於還是忍不住道:
“梁嶽……真的是通敵?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顧明淵冇有回答,隻是提筆在奏章上批了幾行字,而後才重新翻開下一本。
那種感覺,就像顧長安問的根本不是什麼重要的事。
顧長安心裡卻莫名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憋悶。
他腦海裡不斷浮現刑場上的畫麵,終於還是咬牙繼續道:
“他守過邊城,打過北狄,百姓都在替他說話。這樣的人,說殺就殺了嗎?”
顧明淵終於停下了筆,他緩緩抬頭,看了顧長安一眼。
那目光並不淩厲,卻讓顧長安下意識閉了嘴。
因為他忽然發現,自己根本看不透這個父親。
片刻後,顧明淵才淡淡開口:“吃飯了冇?”
顧長安一怔。
還冇等他反應過來,顧明淵已經重新低下頭,繼續批閱起奏章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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